“黎恪,你去哪儿?”
“回去。”
黎恪打开门,“你们不走?”
“等……”
费煜还没说完,对方大步跨出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不知是因为乔装还是其他原因,黎恪的背影在正午骄阳下竟透出一丝迟缓暮色。
对费煜而言,与其说黎恪是个合拍的搭档,不如说是个机具价值的合作者。在合作之前,不,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切身领教过这人的不可控性。好在至少在糖霜这个问题上,两人目标完全一致,这也是费煜对黎恪仅有的信任所在。
但祝闻昭的出现让这份信任现出了裂痕。
他将手下招呼到近前,附耳道:“盯着他。”
不出费煜所料,八点刚过便接到手下电话。
“老板,黎先生离开了酒店,我们正在跟随。”
“小心点,别跟太紧。”
十五分钟后,费煜再次接到电话。
“老板……”
“跟丢了?”
“呃……对。”
——依旧不出所料。
好在他早有准备,从邮箱中调出几小时前事先查到的地址,“直接到这个酒店,他应该会去那里。”
嘀——
行政套房的门从外开启。
“嗯?”
本该灯火通明的室内此刻竟昏暗一片,只有遍布四处的暖色氛围灯虚虚勾勒桌柜轮廓。
祝闻昭伸手去触墙上面板,余光不经意扫过台面,瞬间察觉出异常。
桌面上原本就算不上整洁,放了不少祝择林差人送来的工程资料,今早出去球场前还短暂翻阅过一些,而怪异之处是那台根本没用过的笔电此刻屏幕竖起,幽幽淌出浮光。
祝闻昭的手从面板上方移开,悄无声息按到腰后。
书桌后的是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城市的夜光从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混着屏幕幽光,勉强照出角落处端坐的模糊剪影。
没有贸然靠近,他从身后拔出枪支,握柄贴入掌心,高抬指向闯入者。
“谁。”
他冷冷道,“双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有进步。”
从角落传来的声音让祝闻昭的心脏几乎要跳到喉咙口。
咔哒,落地阅读灯应声开启,将角落全然照亮,黎恪松开闸绳,“不介意我开个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