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上各有一两处新鲜淤青,“怎么撞成这样……”
他转身想去地上那堆杂物里找药膏,衣角突然被攥住。
“怎么了?”
“现在……”
黎恪声音有些干涩,“几点了?”
祝闻昭低头看了下表,“快十二点了。”
他托着黎恪双脚抬上沙,“先别下来,可能会踩到安瓶。”
“十二点……”
黎恪几不可闻喃喃,转头看向本该明亮却如今却在视野内晦暗不明的落地窗,眉心泛起凉意。
本以为只要经过足够的休息,视力会如同往常那样逐渐恢复,没想到距离标记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差,如今就连光感也在退化。
祝闻昭收拾好东西又将矮几搬回原位,这才坐回沙将黎恪的腿放到膝头,边涂药膏边问,“中午想吃点什么?”
黎恪现在胃口全无,沉声道:“随便。”
“那就随便吃点。”
祝闻昭收了药,“等我一会儿。”
说着他起身往门口走去,行到半途又折返回来,“要看书吗?”
“……什么?”
“干等着也无聊。”
祝闻昭说着走到书架前挑了几本书,摞到一起推到黎恪面前,“我随便拿的,你想先看哪本。”
黎恪依稀辨认出面前有一打书脊,只是书名是什么完全看不清。
“这本。”
他随意点了一本。
祝闻昭将书抽出,展开塞到他手里,“没想到你会选这本。”
黎恪不接话,佯装翻阅,只是虽然看不清祝闻昭的脸,那种被死死盯住的感觉却清晰可辨。
“你不是要去做饭么?”
“嗯,马上就去。”
祝闻昭替他往后翻了一页,“这一段你还记得吗?母亲以前给我们读过。”
“不记得。”
“嗯?你还问母亲这个主人公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起童年旧事,祝闻昭兴致很高,“母亲当时怎么回答的你也不记得了么?”
黎恪目光在仅能依稀辨认出边角形状的页面上努力流连,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本就模糊的边缘直线也开始扭曲弥散。
啪的一声,他重重合上书,“我不想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