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昭转身走向吧台,过了一会儿端着杯热腾腾的茶水回来。
他端着杯子走回来递到黎恪面前,“喝点吧,热的。”
他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尾音漫着亲昵的轻哄。
黎恪接过茶杯,热气从杯沿升起,在他镜片上聚起一层薄雾,堪堪罩住了一道分外灼灼的视线。
“你是担心我才特意来找我。”
祝闻昭的声音似乎有点飘忽,黎恪晃了晃了脑袋,勉力去听。
“既然你不希望我见洪增,那就不见吧。”
“好。”
黎恪放下茶杯,只觉腕子有些失力,这次的症状似乎比平日来的更严重一些。
“不过工程毕竟已经签了合……短期内我不会离……况且你把自己放在这么危险的……”
声音开始断断续续,黎恪眼皮不住下沉,他有些无措地唤了一声,“祝闻昭。”
“我在。”
“祝闻……”
无力的声音拖着尾巴半路熄灭在舌尖,双眼闭上的时候,不知是远是近的低喃盘旋在身畔。
“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
祝闻昭接住黎恪倾倒的身体,轻松将人抱起走到床边轻轻放下。他弯腰,把滑到黎恪鼻尖的金丝眼镜收好放到床头柜,又伸去拇指蹭掉对方唇瓣水迹。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颗还剩大半的胶囊,用纸巾裹着扔进垃圾桶,这是上次黎恪在两重山时放在甜汤中的同款药剂,从黎恪那里学习再复刻似乎已经成了祝闻昭的乐此不疲的兴趣所在,只不过出点总是大相径庭。
有标记在,即便蒙着厚重乔装,他依旧能感觉到黎恪精神有多疲惫,像是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给黎恪下药没有任何其他目的。
“好好休息。”
他低头,在黎恪额头落下轻吻。
口袋中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来信人依旧是池禄,内容更是言简意赅。
『有事』
祝闻昭又注视了一会儿熟睡的黎恪,轻手轻脚离开房间,进入电梯后给池禄去了电话。
“怎么说?”
“那俩盯梢的回复了,费煜的意思是现在就能见面。”
“他还挺急。”
“不止是急,估计再过二十分钟就能到。我在五楼订了间会客室,你现在方便么。”
“方便,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