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接触洪增,就算少了他这条人脉,工程也不会出大问题。”
祝闻昭微微敛目隐去眸光,悠悠道:“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呢?”
他伸手撑在侧颊,满脸迷茫,“你特地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事?虽然可以答应你,但总得给我一个理由,毕竟——”
他语调放慢了些,“我才刚答应了他过两天再聚。”
话音刚落,口袋中手机突然传来两声振动,他低头看了眼屏幕,件人是池禄。
“抱歉,是工作的事。”
信息内容很短:『我和那两个人谈过,你的意思都传达到了』
趁着祝闻昭回信息的间隙,黎恪迅复盘了一下两人的谈话。
谈到这里,实在进退两难。明面上洪增只是个普通富商,而祝闻昭与他会面一不涉及糖霜,二是为了拓展人脉,如果不是因为某个特殊原因,绝不该由自己出面交涉两人的交往。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对祝闻昭提起糖霜。可即便这次见面是为了工程,那下次呢?
游离间,耳畔突然传来低沉笑声,抬头望去,方才还在处理公事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手机,此刻竟笑盈盈望着他。
“我想了想,你不让我和洪增见面难道是因为迦都?”
黎恪微微皱眉,他不确定祝闻昭或祝择林已经出入过迦都几次,该不会对方已经知晓糖霜在迦都内部泛滥的情况?
“放心,除了那次我没再去过。”
祝闻昭再次抓回黎恪的手,这一次却是直接将其按到心口,“我是你的a1pha,就算真去了迦都也绝不会多看那些夜莺一眼。”
他一眨不眨盯着黎恪,“我以为根本不需要向你证明我的心意……难道你不相信我么?”
见黎恪面露惊讶,他再次一字一顿问出口,“黎恪,你相信我吗?”
即便话题跑得南辕北辙,黎恪终究在那道专注而热烈的目光中被牵动了心绪,心房只是开启了半瞬,一句“我相信”
已经顺着缝隙偷偷溜出口。
“既然你相信,”
祝闻昭似乎是收到了自己该有的砝码,神色间多了几分莫名沉着,“那我继续和洪增见面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以后可能会有用得着的地方,这儿毕竟不比在五区,没必要把关系闹僵不是么?”
黎恪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话题左摇右摆绕了一圈,似乎一直有某个奇怪的牵引力将他所有试图绕开糖霜的意志油滑剖解,之后无论他再如何迂回也终将捅穿那层砂纸。
他带着探究望向祝闻昭,在那张坦荡而意外扬起的面庞里觅得一丝隐晦的对峙——就是这个。
“不要见洪增。”
“原因呢?”
“这是善意的提醒。”
“我看不出洪增有什么理由要对我不利。”
原本松弛的气氛陡然收紧。
“祝闻昭——”
“我知道你有要做的事,虽然不清楚是什么,”
祝闻昭蓦地打断对方,“但我逼迫自己不打扰你,不阻止你,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你也不要介入我的事,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