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落得很温和,甚至算得上小心翼翼,只是单纯的贴合却无限绵长,直到滚烫液体渡过唇瓣,苦涩刺痛舌尖,他才堪堪松开。
祝闻昭抬手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
……为什么偏偏记住了这句。”
他无力地垂下手,睫毛湿连,声音却平静到了极点,“你在为什么事道歉?”
山下露营区传来车辆接连动的轰鸣声,他循声望去,不由苦笑,“你要走了。”
池禄池卿一路狂奔到山顶,在观景台前找到了独自席地而坐的祝闻昭。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坐到他身侧。
“不愧是黎先生啊……”
池禄拍了拍因药物而仍旧昏胀的脑袋,“下一步怎么做。”
“按计划来。”
祝闻昭深吸一口气,起身踩过路面新鲜车辙,“顺利的话,他很快就会主动找我。”
池卿显然不太认同这个方案,刚想说话,被池禄按下,“别劝,没用。”
第77章各怀棋局
“你就这么放黎先生离开?”
回程路上池禄率先打破沉寂,这辆车上只有他们两人,说话无需太过顾及,“那山上人来人往,那些家伙可不敢做得太过火,就算闹出点动静也能拖延到我们赶过来。”
祝闻昭摇摇头,“离开只是早晚的事,我有心理准备。况且……”
他看向后视镜中逐渐变小的摩天轮,“这两天他看起来很开心,我不想到了最后反而给他留下那样的印象。”
用威胁与谎言禁锢黎恪一辈子,就算是让对方恨自己也好——起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反正黎恪当年不就是如此对待自己的么?
所以不管不顾将人劫回檀城,心心念念只要能留对方在自己身边,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开始的那几天确实充斥着极致的满足感,就算被黎恪横眉冷对也让他暗暗情迷,可短暂的沉沦之后最先感到绝望的人反而是自己。
医院的那次告白彻底斩断了禁锢黎恪的枷锁,交出底牌的刹那,分别已成定局。
好在祝闻昭已经不是三年前那般一无所知的状态。
人,他势必会追回。不,他要让黎恪心甘情愿跟自己回来。
池禄默默腹诽,很难评价祝闻昭到底算情种还是冤种。沉默中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开了免提。
那头池卿的声音传来,“按照祝先生记下的车牌,我查到了来源,那两辆车登记在六区一家租车行名下,目前还无法立刻调取到租赁人身份。另外,我和还留在露营地的那对情侣询问过,他们说带走黎先生的那几人应该是昨晚六点左右到的,到达露营地后就是吃喝闲聊,还给那对情侣送了些酒,其中一人在七点半左右离开过一段时间,我猜可能是去见某个人。我正在去管理处调监控的路上,有新情况再联系。”
挂了电话祝闻昭稍显迟疑,“怎么会是六区。”
池禄刚想说话,手机再次响起,这次他没开免提,只是接起听了一会儿就皱起眉头,“知道了。”
“医院的消息,这阵子负责看护黎先生的护士从昨天起就没有来工作,因为事关黎先生,所以手下想着还是上报一下。”
池禄略略思忖,“未免太过巧合,昨天加在甜汤里的药剂恐怕和那位护士有关,你说……”
他斟酌片刻,“这事华垚是不是也参与了?”
“未必,华垚胆子不大,暂时先着重查护士的背景。”
祝闻昭指尖轻点,“早上带走黎恪的那帮人对他很恭敬却不亲近,如果是黎恪自己带出来的人,不需要那种额外的寒暄。卓逸帆和何述那里确实有异动,但并没离开停战区的迹象,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