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
祝闻昭目光幽幽转向黎恪,“也可能是运气太差了。”
这话说得很值得推敲,乡民们眼前一亮,“怎么了年轻人,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
祝闻昭抱臂靠向椅背,“在求婚前被甩了而已。”
“天呐!”
乡民在眼前划了个十字架,“愿主保佑你。”
“兴许是你做错了什么事呢?”
身后突然插进来一道少年音色,“人家那叫及时止损。”
祝闻昭转过头挑眉瞥了眼连铎,“看来你今天也很想环城徒步。”
连铎咬牙切了一声,起身走了。
“哎呀年轻人你别生气,那小子其实也挺可怜,要不是神父照应着,估计早进少年感化院了。”
“没事。”
祝闻昭说着没事,目光却跟着连铎洋溢着喜悦的背影来到黎恪身边,“啧。”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仅从表面看,黎恪作为神父相当尽职尽责,每日行动轨迹也非常规律。
祝闻昭也从不止一个乡民口中听到过诸如“善良、温和、慈悲”
之类的和他认识的黎恪扯不上半点关系的评价。
即便知道这些都是规避通缉的伪装,祝闻昭依旧觉得沉闷。
就好像那个温柔而耐心的黎恪只是暂时沉睡,离开了祝家,离开了自己,才舍得苏醒。
不远处,连铎与黎恪靠得愈近了,面上的崇拜与亲近几乎就快溢出来。
而黎恪举手投足间却给予了额外的纵容,任由连铎将自己肩头的纸屑拂去。
祝闻昭猛地起身,连带整排老旧的木质排椅出了巨大动静,瞬间圣堂内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可他什么都不在意,只是直勾勾盯着向自己投来目光的黎恪,对方眼神里有显而易见的警告,却完完本本有且只有自己。
有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曾经那永远带着冷静与威压不断要求自己什么都不要做,只需要安分度日的黎先生。
可他为什么要安分?
这样想着,步履已经朝前迈出直直走向黎恪。
连铎下意识挡在了黎恪身前,但下一秒就被祝闻昭单手推到了一边。
黎恪微微皱眉,“这是干嘛?”
“我还能做更过分的事。”
祝闻昭似笑非笑,“可众人敬爱的神父先生在什么都不敢做,不是吗?”
不过这种对峙并没有持续几秒,门外匆匆跑进一名手下附在他耳边低声道:“祝先生,池助理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