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愿生抿着嘴,观赛,视线从那个不清醒的人身上移开。
他押那个看起来正常的会赢。
至少像个正常人。
结局却出乎意料。
最后一刻,那个躲闪利落的a1pha被瘾君子一拳击中眉心,踉跄后退几步,轰然倒地。
瘾君子的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一脚踩上去,碾了碾那人摊开的手指。
哪儿哪儿都诡异。
逢场作戏。
押注那名瘾君子的人在欢呼,这个局面张愿生已经见过一次了。
旁边,费琳舟揶揄地啧了声,
“我还以为那人能赢呢,没想到那么脆。”
张愿生平静地扫了他一眼。
“那人,是在打假拳吧。”
庄家控了局,操控胜率。
那些兴头上的赌徒被拳场的气氛感染,只顾着嘶喊怒骂。
丝毫不知自己被一茬一茬收割。
有人赊账押注,押的拳手输了。
整个人跟着崩溃,神情呆滞地被一群壮汉拖走,伴随着恐慌的求饶声。
张愿生像个旁观者。
事不关己。
没有太大的感触。
或许十二岁前都已经见惯了。
只有帽檐下那双天生下垂的眼睛,似在怜悯那些无知可笑的人。
费琳舟也见惯了这种场面,抱着双臂,又偏头睨着张愿生,见他一动不动。
还以为他被吓到了,清了清嗓子。
“还是那句话,高风险高回报嘛。”
他说,
“我们是拳手,跟那些赌徒不一样。你就当……本来就不该赌,被做局了也是活该。”
说完,他擦了最后一把汗。
薄汗沁湿皮肤,被昏暗里毫无章法的光擦过,照在那张年轻的脸上。
连笑都显得干净了几分。
费琳舟喉结滚了滚,朝出口方向扬了扬下颌,示意,
“算了算了,不带坏你。
本来也只是想让你在我打拳的时候,替我欢呼一下。走,上去请你吃烧烤。”
“你今晚这场,赚了多少?”
张愿生突然问。
费琳舟挑了下眉,诧异,还是如实相告,“三万多吧,老板包了八千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