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晏先生会站在原地,温和地注视着他,耐心等待他一步步走过来。
他跑过去的同时,晏先生也会朝他靠近,最后牵起他的手,再一起往前走。
这次,张愿生气喘吁吁,追出医院。
等看见那辆熟悉的车,他才喘了口气,还好晏先生没走,三两步迈过去,上了车。
“先生……”
晏韫坐在另一侧,头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眉目间疲倦未褪,很乏累的样子。
让人不敢打扰。
见状,张愿生把嘴闭上了。
车门“砰”
地关上,车辆启动,一直到司机把车开上大路,车内都很安静。
张愿生低头看了看中间隔出的距离。
宽敞得足够再坐下两个人,他颤了颤睫毛,慢慢往晏韫的方向挪过去。
期间,晏韫的眼睛始终未曾睁开。
直到他的膝盖碰到了晏韫,张愿生才坐好,又将目光移向晏韫随意搭在腿上的手。
空落落的。
看起来有点凉。
张愿生瞧了眼enigma冷然的侧脸。
这种事做了无数遍,就算紧张,也没以前来的提心吊胆。
小心翼翼,他把自己的手覆在了那只稍大的手上,指尖蜷了蜷。
挤进对方指缝里,十指相扣。
很轻易地,张愿生满足了,如以前的每一天,蹭了过去。
将脑袋靠在enigma的肩膀,闭眼,
又低又软叫了一声,“da*dy……我明天回家,明天一定回家……”
相处好几年,久而久之,就了解了对方一些可攻破的点,还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底线在面对彼此时,会无限降低,生气的时间也不会过半个小时。
隔板的按钮被修长冷白的手指按下。
升了起来。
张愿生等待着,终于,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
他也顺势跨过了enigma的大腿。
圈着晏韫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两个人面对面,只隔着一寸距离,张愿生看见enigma薄薄的眼皮动了动。
几秒后,睁开了眼。
对视。
夜深了,黑暗里,他应当是看不清enigma那双沉郁瞳孔映照的情绪。
可这一刻,感官似乎相连了。
张愿生感知到了,晏先生很需要自己,就像自己离不开他一样。
不需要过多激烈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