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抬起头。
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
却听见晏韫声音先一步响起,带动着左耳紧贴的胸膛起伏,叹息很轻,
“宝贝没事就好。”
已经听不出愠怒了,冷淡也完全化开,变成了柔声,惫意。
仿佛之前enigma的冷漠只是他的错觉。
晏韫低下头,吻了吻他的丝。
几分钟前被拍开的那只手,也被重新牵起来裹进了掌心。
“我们先回家,好吗?”
张愿生完全经受不住晏先生这么对他说话,眼泪忍了回去,握紧,
“……好。”
下楼那几步路,走得格外慢。
他跟晏先生齐着肩。
晏韫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问他还有没有哪里不适,疼不疼之类的话。
张愿生心底没底,都一一作答。
最后,悄悄看一眼晏韫直挺的侧脸,“……先生,你没生气了么?”
不问的话,有点担惊受怕。
手指被轻捏了一下。
半晌,晏韫才启唇。
却不是回答他问的那个问题,而是沉默了良久后思虑出的话。
嗓音依然是沉又哑的,
“以后,如果再现这种事,宝贝记得给我打一个电话,至少,让我确保你的状况。”
张愿生那点倔强也没了,只剩下顺从,点头:“好。”
enigma牵着他的手很用力。
都有点疼了,张愿生手指蜷了蜷,却被误以为要抽开,立马被攥得更紧。
晏韫垂下眼看他,喉头微微耸动,微不可察地紧绷:
“我的话,让你感到压力了么?”
手机报废,定位消失的那几十分钟。
于晏韫而言,是完全空白,失联的。
他只收到下属的消息,得知张愿生临时出了意外,生死攸关。
那时他只有一个无比强烈的想法,立刻马上见到张愿生,不论他身处在哪儿。
所以即便后来下属又报了一遍,说张愿生没什么大碍。
能动能走,受伤的另有其人。
他也必须要肉眼见到张愿生。
才能真正放下心。
甚至在张愿生开口认错的前几秒,他都还在为小孩第一时间没有找自己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