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眼里闪过落寞,抿了抿嘴,闷闷地解释:
“……这次,是意外。”
晏韫无动于衷,显然是要他继续说。
张愿生还记着晏枞昏迷前说过的话。
潜意识里,他不想让晏韫怪罪到晏枞头上,他一下下抠着自己的手心,嗫嚅道:
“我想学车……所以,想让晏枞教我。”
“他教你,就是这么教的?”
教学,所以教进了医院,现在晏枞昏迷不醒,张愿生上半身快包成了粽子。
张愿生连忙辩解:
“不是,这次不怪他,是那个司机酒驾,直接冲了过来,我们根本没时间反应……”
到现在,张愿生想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觉得他们做错了什么。
真要论责任,那也是司机全责。
喝了酒,居然还敢开车。
他心里这样想着,可一对上晏韫越来越沉的脸色,解释的声音便渐渐小了下去。
最后,连一点声音也不出了。
他倚着墙壁,盯着干净的地面。
陷入了自我怀疑。
一米八三的身高很显眼,少年浑身缠着绷带,蔫蔫地靠在墙边。
偶尔有人路过,目光会在这张带着伤痕的年轻面庞上停几秒。
再扫一眼旁边衣冠整洁,一身西装的成熟enigma。
旁人只当是兄长在训诫闯了祸的弟弟,谁也不会往别的关系上多想。
晏韫的耐心即将告罄,
“没别的了?”
张愿生咬着颊肉,反反复复抠着自己落空的手心,留下几道指痕,半晌,闷声道:
“……没了。”
十九岁,跟在他身边七年。
一直以来都是温顺的,乖巧的,偶尔撒娇任性。
什么情绪都有过,唯独没有过叛逆。
可现在,晏韫看着少年这副倔强的模样,久已戒掉的烟瘾有隐隐复萌的趋势。
又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按照以往。
张愿生根本不可能跟他说那么多,只会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不管不顾扑上来。
哪怕拒绝,也会眼泪汪汪,眼睛里心里全是他,一切都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