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晏枞闭嘴,然后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想要起身的动作,用撕下的布条一圈一圈缠在他受伤的地方,临时止血。
感受到了按压,痛意更加明显。
晏枞再也绷不住了,闷哼一声,眼泪淌了出来,浑身都在抖:
“愿生……我去……怎么那么疼……”
a1pha身上的温度在快流失,嘴唇白,像是掉进了寒冬腊月。
张愿生环住他的肩膀。
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自身滚烫的体温替他一点一点回暖:
“……再忍忍,救护车马上就来。”
晏枞真的很惜命。
生怕自己一晕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没过几秒又开始喃喃:
“愿生,我不会死吧……”
“不会。”
“……我兄弟他们呢……”
“都在,有几个去看另一辆车主的情况了。”
“……张愿生。”
“嗯?”
这时候的张愿生,比以前似乎好上不少,虽然声音是哑的,但句句回应。
晏枞抬起湿润的眼。
虚弱中和了他的张扬,这会儿看上去还有点可怜,火龙果蔫了吧唧,
“我们……是不是,能当一辈子朋友了……?”
接近半分钟的沉默,“……嗯。”
晏枞终于高兴了。
艰难地扯了下嘴角,本想笑,刺激到又胀又痛的头,又呜咽了声,
“那就……说……说定了,不准骗我……”
“不会。”
时间从来没过得如此漫长,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有人受不住了,在雨里破口大骂。
有人焦急地在周围来来回回转圈,一遍遍地拨打电话,看得张愿生眼睛疼。
快废弃的迈凯伦里,手机电量耗尽,也支撑到了极限,关了机。
铃声也就此消失了。
……
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