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不一样,先生是不一样的。”
晏韫还在问,注视着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面深湖,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质询:
“哪里不一样?我对你好,任鹤一也对你好,包括云顺和司酌,他们都有想着你。”
今晚的enigma话似乎格外多。
张愿生战栗了一下,从地毯上站起来。
小腿皮肤被压出了深深的红痕,已经麻了,连带着思考也跟着麻木瘫痪。
这像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等了一分钟,没等到答案。
晏韫看着他急得快把下唇咬破的样子,那张淡漠的脸才终于缓和下来。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生过。
他扣住少年的腰,把人揽到自己腿上坐下。
“不回答也没关系。”
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像哄小孩一样,掌心贴着张愿生的后腰轻轻拍了拍,
“宝贝放松,任鹤一,我不会让他离职。”
张愿生被他托着大腿抱起来,往楼上走。
张愿生埋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才抖着嗓子,艰难挤出,
“就是……不一样……”
声音很小,也不知晏韫听没听见。
梁溪是晚上九点半到的。
本来约好周三下午,但今天预约的患者临时来不了,索性就把时间改到了今晚。
来之前他做了不少功课,也备好了应对方案,以防张愿生情绪失控。
没想到张愿生已经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了。
见他进来,还主动打了声招呼:
“今天,该怎么治疗?”
看起来控制得很稳定。
梁溪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enigma。
再看向张愿生,张愿生瞳孔是纯粹的黑色,不带一丝深褐,对视久了,会本能地想移开。
梁溪便是这样,咳了几声,职业化地笑,
“就把我当做朋友,聊聊天嘛。”
“嗯,好。”
张愿生从散漫的坐姿恢复了正经样。
他穿着无袖上衣,灰色宽松运动裤,白皙的肤色衬得少年五官很清晰,很有冲击性的俊容。
因为练拳击的身材,薄薄的肌肉覆在骨架上,也很有力量。
若是忽略他时不时看向门口那背影的焦虑眼神,会觉得他跟正常健康的少年无异。
梁溪在之前坐过的位置坐下,自然地切入话题:“今天没去打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