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没人会承认自己有问题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看着晏韫,犹豫着点了下头,改口道:
“其实,也可以看。”
不喜欢是一方面,但他不想让晏韫烦恼。
毕竟之前答应过要好好治疗的,不能食言。
指缝被五指挤进去,晏韫扣紧了他的手。
他感觉到少年又在生理性地抖,知道他是害怕了。
上一次张愿生见梁溪时的过度反应还历历在目,可若是心软不再继续治疗,他的症状只会越来越重。
晏韫不希望张愿生没有自己就活不下去,他想要张愿生即使独自一人。
也能过得很好。
晏韫轻蹙着眉,稳住溢出易感期求爱的信号,忍着只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
“只是聊聊天,别紧张,我陪你。”
张愿生小口地深呼吸,感觉今天的enigma信息素格外好闻。
连带着那加快跳动的心脏,也正常下来了,少年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闷闷地回应了一声:
“好。”
……
一到宅子,姜越就钻进了房间,不当电灯泡,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
任鹤一则是想趁着晏韫不在的时候,跟张愿生说点话。
顺便问问他和晏先生的相处状况。
可他在大厅里赖了将近一个小时。
晏韫始终无动于衷地坐在沙上。
旁边,张愿生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腰背微微弓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当真是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模样。
任鹤一越看越心疼,尤其是不小心瞥见张愿生白嫩的脖子上缀着几枚深色的吻痕。
那印子重得很,不知道得多用力才能留下。
“还不走?”
不等他开口,晏韫皱了皱眉,率先出声。
任鹤一目光从那几枚痕迹上移开,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来:
“现在还早嘛,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可做。”
“……”
晏韫倚靠在沙上,突然提起,
“任鹤一,你是不是快三十三了。”
任鹤一怔了怔,以为晏韫良心现,居然会关心人了,回忆往昔,不由感慨道:
“对啊,算算时间,我已经在公司待了近十年了,过得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