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看了他一眼,“不想看见?我可以让他走。”
“没有。”
张愿生慢慢摇头。
只是心里闪过一丝无法言说的念头。
直到晏韫将勺子悬在他唇边,他才让自己别去多想,张开嘴,乖乖吃饭。
他们是深夜离开的。
凌晨两点,车子已经在外面候着。
张愿生白天睡了很久,此刻一点也不困。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京市了。
毕竟那里才是晏先生从小生活的地方。
没什么需要收拾的。
他们整理好衣装,并肩下楼。
月光洒下来,与车灯一并照亮前行的路。
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也无声无息。
张愿生坐在车上,扭头无意识地看向窗外。
那别墅门下,站着一个人影。
云顺。
他很想来送送他们,顺便想和张愿生说说话,可又害怕张愿生不喜欢。
只远远地站在那儿,目送着。
见张愿生看过来,云顺抿了抿唇,躲进了门内的阴影里。
车子轰鸣声响起。
很快,只留下一串尾气。
别墅归于安静。
“不舍得走么?我们还可以再多待几天,”
晏韫说,“这里空气,很不错。”
“没。”
张愿生轻轻吸气,往晏韫身边移了移,车子平稳地往前开着,他忽然问:
“先生,云叔叔是不是一直都待在这里啊?”
“嗯。”
晏韫应了一声,“快十年了。”
十年。
张愿生在心里算了算。
云顺现在三十八岁,十年前也就是二十多岁,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