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打他一顿,再不济就是死过去,他现在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只是
他忽然想到了晏韫。
礼物,还没有给晏先生。
他想对晏韫好的念头,大于了所有。
以至于在察觉到那个小弟的不对劲时,也选择视而不见。
却没想到那小弟就是罗明。
第四天。
张愿生的病情更重了。
高烧不退,烧得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先前那潦草的包扎根本没用,枕头上凝着一片深色的血迹,干涸了又渗新的。
连一向嘴臭的张满仓,也没再骂什么。
他只是沉着脸,给他重新换了纱布。
用仅剩不多的钱,买了两个热馒头。
然后坐在床边,拉着脸,把馒头掰成小块,硬往张愿生嘴里塞。
张愿生不想张嘴。
喉咙像被火烧过,什么都咽不下去。
张满仓就硬塞,塞完了又给他灌水,呛得他直咳。
他知道张满仓为什么不想让他死。
不是良心现,是等着晏韫送钱。
可已经四天了。
一点消息也没有。
张愿生虽不想让晏韫麻烦,但也没忍不住想,晏先生,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自己不听话。
先生告诫自己不能打拳,他还是去了。
先生以前也说过,若是不听话,就把他送回去。
可不听话的小狗,也会被丢弃么。
硬生生喂了半个馒头和一小瓶水,张满仓也骂不出什么了。
他搓了搓脸,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沉默了很久。
开口时,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罗明不是说,你跟那叫晏什么的,关系很好,都好到床上去那种,为什么现在还没来?”
为什么?
张愿生也不知道。
看见跟哑巴似的儿子,张满仓叹了声气,
“也许罗明说得对,我的儿子,能混出什么大名堂,性子还那么怪……”
也就之前,他能抱着拿张愿生换钱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