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烫。”
陆听安的肢体不协调了,他慌忙在地上滚了一圈,可是这么做并不能减缓身上的灼烧感。在他身上的根本不是火。
血!问题一定是出在诚玄倒在他身上的血上!
手高脚低地站起来,陆听安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被烫得颤。他像被丢进了炼丹炉,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皮。
尽管如此他也强撑着,不愿倒下。
没关系,这些血只在皮肤上,只要洗掉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水,他要洗澡,他需要水!
诚玄看他想逃跑,赶紧大着胆子拉住了他。好在陆听安只顾着不断拍打、抹掉身上的血,加上接连受到伤害,并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力。
于是就生了诚玄喊顾应州的这一幕。
沙包大的拳头停在半空,顾应州回头,眸光一颤。
诚玄大喊,“当初算命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陆听安这种四柱全阴的命格怎么会需要去警署改命,这不是把火放进水里,自个找死吗?”
阴气重需要补充阳气没错,但也讲求一个适当,警署对陆听安的冲击绝对是强烈的。至于当初为什么会给建议,还是那个说法,死马当成活马医嘛,除了这个损招,别无他法。况且那会他对陆听安也没有多少真情实感的……但是话又说回来,命格命格,天注定好的东西果然是不会被改变的。
就像陆听安在警署混得风生水起,而邪恶的陆听安,永远都没法和那里和解。
警署真的能改命,对两个陆听安来说都是。
“我算命那次,这副身体里的听安已经换了个人,所以这么长时间他在警署过得很好。而你,这个在恶灵身边受到影响的原来的主人,你的克星就是警署的那群人!”
诚玄说完,再次朝陆听安喊,“他怕血,他怕你们的血,别让他去洗!”
顾应州眼神变了变。
被打得快丢了半条命的段慕柏顿觉不妙,他“哇”
的吐出一口血,想要说点什么绊住顾应州的脚,然而嘴还没张开,就被陆沉户堵住了嘴。
陆沉户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块毛巾,紧紧地塞进他嘴,把撕裂的伤口都扯得更开。
顾应州朝着陆听安走去。
他手里多了把折叠刀,轻巧锋利的刀子在他指尖翻转,刀刃灵活地避开了每根手指。
快到陆听安跟前时,他抬起手臂撸起袖子,刀尖冲着皮肉狠狠划去。
这一刀很深,鲜血汩汩往外涌,不要钱一般。
顾应州感受不到痛,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盯着陆听安。
很快,地上就多了一小滩血。
陆听安慌了神,踉跄着往后退,不见脚下无力重重跌坐在地。不等他手脚并用向后爬,顾应州就鬼魅似的追了过来。
脸颊被一只手捏住,力气大到能把人下巴卸下来。陆听安用尽全力想咬紧牙,却还是被顾应州的拇指抵着牙龈把嘴给撬开了。
“不、不要!”
血糊糊的脸上,惊恐慌张呼之欲出。
顾应州对眼前这个人可没有怜惜,抬手就把伤口压在了他嘴边。
滴滴答答往下淌的血,争先恐后流进了陆听安的嘴里。
陆听安拼命摇头,尖叫着反呕着。可是什么用都没有,满腔满脑都是血腥味,胃里、肺里一点点的积攒起了喝进去呛进去的血。
……
陆听安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明明是看到人脑袋被砍掉、被溅了一脸血都无所谓的刽子手,此刻却畏惧血液,即将死在别人的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