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脸上露出几分恐惧,慌张地摇了摇头,小声说:“我不走。先生,我只陪酒,不、不做那种生意……”
然而包厢里歌声太响,乱七八糟的声音也太多,男人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或许是听到了但不在意,装没听见。
起初男人还有一点耐心,只是用宽大的手掌摩挲她露出的肩膀,视线偶尔落在她的胸口和大腿。然而他终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跟这群人厮混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见小美没有其他反应、还总是抗拒,他忍耐力顿时下降,手也到处摸索起来。
小美忍了再忍,在他手指探入短裙时,忍不住惊叫一声一把推开了他。
“先生!”
她的声音大了些,惊惧中又带点生气,“我只陪酒,不做那种事情的!”
她说的那种事情,谁都知道是什么,边上还有人正在实施。
男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推到了一边,手指还在真皮沙上折了一下,指关节传来钝痛。
这边的动静引起不少人注意,黄毛红毛都转头看过来,连茶几上的杜品圳都借着换气的功夫转过身来。
杜品圳拿着话筒,“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经过话筒放大,响遍整个包厢,哄笑声顿起。
男人面上挂不住,对着几人笑说一句“调教人呢”
之后,就站起身,前跨两步抓住了想要逃走的小美。他在同性中个子不算太高,但在小美面前也像座山,力气还大。
小美被他拽得一个转身,下一秒一个巴掌就劈头扇在了她脸上。巨大的力道拍在脸上,一瞬间小美什么都看不清了,眼前是转圈圈的虚影、像万花筒;耳朵也短暂地失去了听觉,除了嗡嗡的鸣声外,世界一片安静。
天旋地转间,她被甩在沙上,男人倾身覆过来,粗暴地扯开她的上衣。
“贱人,都在这种地方上班了还真以为能干干净净地钓个金龟婿?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以后你就会知道碰到我你有多幸运了。”
男人单手摁住她的双手,卸下她挣扎的所有力道,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天蓝色的粉末,随后捞了一杯酒把粉末都混进了酒里。
他晃动着酒杯,冷笑道:“给你试点好东西,绝对是你这种下等人没有尝过的。试过以后我保证你抱着我的大腿求我再给你,好好享用吧。”
说着,他用膝盖抵住她乱动的身子,手指死钳住她的脸颊,把她嘴巴捏成“o”
字型。杯壁贴着小美的嘴唇,鲜红色的液体倾泻而下,灌进了她嘴里。
“咳咳!咳咳咳!”
红酒不算太烈,从喉咙滑入胃里的时候却烧得疼。小美也不知道是被呛到了还是被烧到嗓子,咳嗽得不停,眼泪鼻涕一起掉下来,大口的酒液喷出来,像吐血了那般惨烈。
她越是难受,男人就越高兴,掐着她脸颊的手指用了狠劲,灌酒也愈生猛。
就在耳鸣稍微好些,小美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她听到一道清润的,满是厌烦的嗓音。
“王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犯得着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说话的人坐在包厢最角落的位置,他一开口,包厢顿时就安静下来,杜品圳都没再喊叫了。可分明男人讲话的声音并不大。
脸上的桎梏松了,小美强撑开婆娑的泪眼,勉强在光影中看到了坐在最靠边的沙上的男人。进门的时候其实她就注意到他了,那个长相俊朗的男人和这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在其他人争先恐后选姑娘的时候,只有他隐匿在暗中,事不关己地喝酒,这期间有人跟他搭话,他却总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于是便也没人去他那讨不快。
没想到第一次听到男人开口,竟然是为了自己。
小美心里升起一丝希冀,她期盼这人有拯救她的能力。
“好男不跟女斗,我倒是不想跟她计较,可谁让她不识好歹?既然入了这行,就得有人教教她规矩,不然以后冲撞了更加惹不得的人,怕是连这富豪歌舞厅都会被她一个人给害了。”
王浩眸光意味不明地盯着暗处,一只手用力摁在小美肩头。
小美吃痛嘶了声。
可她这会儿可顾不上自怨自艾,忙对着暗处那人解释,“先生,我来的时候就和经理说好的,只陪喝酒不做其他事情,我、我…”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因为嗓子痛得说一个字都难忍,也因为委屈。
裴江昭没看小美,只是漫不经意地轻晃着酒杯里的酒,对王浩道:“王老板听到了?强迫良家姑娘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好听。”
王浩差点没忍住要嘲讽。
谁不知道歌舞厅陪喝酒是个什么营生,特别是裴家的这个歌舞厅,都进了这大染缸了还妄想干干净净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