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可昱听见了,顿了下回复道:“不太像,除非是方体的有棱有角的木棍。回来以后你们可以到法医室来看看,他后脑上的伤经过处理后显现出来是条形,奇怪的是击打位置出现高度吻合。”
这得是多么刻意,才能击打在同一个位置,与此同时受害人还不能躲。
陆听安思忖片刻,也不是很能想得通这个伤的形成原因。他看不到伤口,就不逼着自己硬联想。
他说:“知道了,回来以后我们会先来法医室。”
岑可昱顺势问,“什么时候回?”
他语气自然,就好像非常熟悉的双方关心对方的行程一般。
陆听安扭头看了眼不远处,重案组的警员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往大巴车上放东西了。应该是过不了多久,顶多再半个小时就能回去。
“快了。”
他答,下一句话还没说,刚到嘴边,看到一只大掌手心向上摊开在自己面前。
这只手是非常宽大的,骨节分明,掌纹清晰明了,食指和虎口的位置有非常明显的老茧。
陆听安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有可能是什么都没想,伸手就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几处茧。触感并不是很好,摸着是粗糙的,也硬,可好像炽热的温度能直接从指尖传到心里。
曾亦祥无意间一低头,看到的就是陆听安在摸顾应州的手。
是真的在摸!
这个嘴上从来不管别人死活的男人,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用手指轻抚着顾应州手掌的每一处伤痕跟茧子。
曾亦祥吓呆了,手上拿着的杆子“啪嗒”
就吓到了地上。
突兀的声音惊动了陆听安,他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猛地收回手,对电话那头的岑可昱说了句“法医室见”
后就着急地挂断了电话。
看向曾亦祥,陆听安着急解释,“不是你想的——”
那样。
话还没说完,曾亦祥就惶急慌忙地打断了他,“是的是的,我知道的。”
陆听安:“……”
你知道什么了,你又知道了?
“哈哈哈…”
尴尬地不行,曾亦祥从地上捡起搭帐篷的杆子,他也是第一次碰到同事间的这种情况,脑子懵,嘴巴更懵,“你们聊,我去帐篷底、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去帐篷里,收帐篷,对,收帐篷……”
说完,他一秒钟都不敢多逗留,赶紧的脚底抹油遁走了。
陆听安看着他飞快奔走,跟被鬼追一样的度,心里又好笑又无语,他面色不善地回过头,盯着顾应州,“顾sir。”
他加重音调,质问的语气,“你是在做什么?”
顾应州静静地回望着他,表情无辜,“我做了什么。”
陆听安从上衣口袋里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笔和本子都拿出来,用力地摁进他手里。
顾应州面色如常,一点都没心虚地把这两样东西放回口袋,笔别好后还细致地理了理衣领。
“你说这个啊。”
他解释,“早就听说人在打电话的时候,给他什么他都会接。以前没有机会实践,今天想起来了,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