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安转头往左边看了眼,嗯了声,“曾sir也在。”
岑可昱默了半秒,反问,“我刚才讲的那些,你能听懂吗?”
陆听安差不多是能明白的,虽然他对病理的那些专业知识并没有多少了解,但是岑可昱讲的那些明显不是什么好病症,成年人长期累月的有这些大小问题尚且都不是什么好事了,何况夜光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他回答岑可昱,“你是想说受害人有胃病,而且在家可能吃不上饭,导致胃酸分泌太多胃粘膜受损?”
应该大概是这么解释的吧,他现在的这副身子也有严重的胃病,听陆沉户提起来过,就是作息不规律,不愿意吃饭引起的。
夜光的情况跟他有所不同,夜家没有一个人是饿得面黄肌瘦的,只有他一个孩子有这样的问题,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夜家人平时到底是怎么对待这个孩子的,他们是否有自己讲的那么爱他。
岑可昱答,“你可以这么理解,胃病不是短期能形成的,早期也很少有溃疡的情况。受害人除了经常挨饿外,或许还吃过什么对胃损伤比较大的东西,还有一种可能,受到过不止一次外力侵害。”
“受害人的父亲,现在还在你们那吧?”
“还在,怎么?”
岑可昱关心道:“受害人身上多处外伤,胃里还有内伤痕迹,我有理由怀疑他家有人存在暴。力倾向,从黎明跟我反映的他家里人情况来看,我认为他父亲的可能性最大。不管怎么样,你要小心。”
顾应州听着,更加不爽。
什么时候陆听安的安全状况都需要外人来关心了?一个在警署,一个在白莲岛,除了电话里头讲几句没用的话,他还做得了什么?偏偏陆听安还面带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别人随便几句话给感动了。
刚准备道谢,一本小小的本子又递了过来。
陆听安垂眸,又下意识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上面遒劲有力地写着三个大字,顾应州。就跟有什么魔力似的,这几个字在脑中盘旋,挥之不去。
再翻几页,后面记的都是些案子的疑点。
这应该就是顾应州从进重案组开始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了,翻得多了,最前面的纸张都有些被压平的褶皱,纸里面也有随着年代而来的微黄。看不出来,一本几块钱的小本子,他都能用这么久,这是很长情的了。
“听安,你还在听吗?”
陆听安回神,含糊其辞地啊了声,“不用担心这些,顾应州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偷”
听两人讲电话的曾亦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岑可昱讲案子就讲案子嘛,时不时关心一下陆听安是几个意思?总有点想要引起人注意的感觉,边上的顾应州也是,少有的看到他的表情这么多变,一会脸色沉得难看,一会又嘴角紧紧抿着,眼里却带着笑意。
比如现在,明显感觉到氛围轻松起来了,因为顾应州皱紧的眉头松开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曾亦祥却觉得这三个男人之间的戏份也不少。
用胳膊肘怼了怼陆听安,曾亦祥急着问,“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现?”
没有新的现的话他可要赶紧去收帐篷了,这里的气氛实在说不上太好,他不想当戏台上的第四个男人。
陆听安复述道:“曾sir很想知道,还有新的现吗?”
法医室,岑可昱看着面前冰冷的尸体,淡淡地嗯了声,“受害人的后脑勺有钝器击打过的伤痕,黎明跟你们说过的吧?二次尸检的时候我从挫伤位置的真皮层现了一些木屑,可以推测攻击他的武器是木制。”
曾亦祥摩挲着下巴,“难道是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