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夕语向警察要证据的时候,他就是嘴角眉毛同时翘起的死样子。
陆听安有些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这个男人坏得很是扁平,有点伎俩但不多,叫人连过多研究他的兴趣都没有。
但放任他这么嚣张,也是不可能的。
“证据当然有,而且就在你家里。”
陆听安慢条斯理道。
程乐宁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头。黄夕语则是感到意外,“我家?”
她很确定叫安娜的女人从来没有闹到她面前过,证据怎么会在她家里呢?
陆听安抬手往楼上指了指,“你们俩的生活起居,大多是在二楼吧?”
黄夕语不明所以,诚实点头,“是,我们住在二楼。而且二楼有客厅、书房和一个为了方便而装修的小厨房,保姆阿姨被解雇以后我俩主要就在楼上活动。”
她长这么大没做过饭,程乐宁的厨艺也一般般,所以厨房的使用率也不高。两人吃饭都在外面解决,偶尔程乐宁会下厨,也会在小厨房熬药之类的。没想到陆听安观察还听仔细的,不过他是重案组的,能现这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陆听安又问,“可以上去看看吗?”
想了想,黄夕语说:“可以。”
她把程乐宁往旁边推了把,率先绕过茶几对陆听安两人道:“跟我来吧。”
“但是吧,我觉得我家里可能没有你们要找的证据。”
……
别墅楼梯是弧形的,走过两个转角以后就能看到客厅了。二楼客厅比一楼要小一些,生活气却更重,沙、茶几和衣架上都杂而不乱地放置着黄夕语和程乐宁两人的东西,女性的东西更多一些。
陆听安眼观八方,很轻易地就注意到了茶几上一杯黑乎乎的药。
“黄小姐身体不太舒服?”
他很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黄夕语有些无奈地点头,“最近状态是不太好,可能是时运不济吧。乐宁根据我的身体状况找老中医配了药,每天要喝完药才能舒服一些。”
程乐宁刚才一直走在后面,因为陆听安和顾应州是站在楼梯口的位置,所以他为了不碰到两人是还站在楼梯上的。
听到这句话,他跟受到什么刺激似的从两人身边挤过来,着急地催促道:“被这么一耽搁我都忘了,夕语你先把药喝了,凉了药效都不好了。”
中药得是热的效果才好,黄夕语深知这一点,也没觉得程乐宁的着急有什么问题。
看到程乐宁特地把药端过来,她伸手接过就要一口闷。
嘴唇刚刚碰到杯壁,药汁都还没有送进嘴里,就被陆听安喊住了。
“黄小姐,先等一下。”
黄夕语有些懵,犹豫一秒还是把手放下,“怎么了?”
边上盯着她喝药的程乐宁表情一变,不耐地埋怨陆听安道:“阿sir,你们这么晚过来打扰我们夫妻俩休息,污蔑我、要看我们的二楼我都认了,可你们不能拿我妻子的身体开玩笑吧?有什么事不能等她喝完药再说,难道她喝了大半个月的药也会出问题吗?!”
陆听安扫了眼深褐色的药汁,慢悠悠回,“这可说不准。”
刚才他并没有觉得药有什么问题,他不是神仙,做不到扫一眼就看透药里的成分。只不过原主身体不好,他过来以后无奈喝了很多种药,看到中药才习惯性地关心一些。
没想到他的关心似乎诈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呢。
程乐宁对这杯药的关切程度,已经过了简单的关心的范畴了。他拿起药时候的慌张,看到黄夕语准备喝药时候的松懈,以及被阻止时的跳脚,都像是把他的意图明晃晃地告诉给了陆听安和顾应州两人。
陆听安扭头看了顾应州一眼,顾应州立马看懂了他的意思,朝着黄夕语走了过去。
他向黄夕语伸出手,后者则是不明所以但老实地把玻璃杯递到他手中,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倾斜杯口,倒了大概小半口的药汁在证物袋里。
黄夕语头皮一麻,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