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半人高的墙面上还有各种奇怪的痕迹,拖拽式的血痕,和一些喷溅式的血点。血迹深深地印进墙体,表面也早就已经干透了,令人没办法第一时间分辨出这到底是血,还是锈迹。
陆听安面色嫌弃地打量着四周,他呼吸非常缓慢,除了维持活着的正常生理功能以外,他不愿意多吸入一口气。
就在他试图从这条闭塞的走廊寻找出口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力从身后推了他一把。往后看,后面空无一物,只有一截不知通往何处的走廊。
那力道一次又一次地撞在陆听安的肩膀和后腰处,他被迫一走一停地往前面靠近。
走了约莫二三十米,他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这里点着昏暗的灯,排风机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而在看清头顶挂着的东西时,他才明白刚才闻到的那些味道来源于何处。
这是一家屠宰场。
天花板不高,没有任何装修,白色的墙体被脂肪熏染成了黄色,上面仿佛挂着很厚的一层油。每间隔一米多,就有一根很粗的铁钩,上面挂着一扇猪肉,有几根钩子甚至直接贯穿了猪头。地上有一滩一滩的油和血的混合物,也都已经凝固了。
“废弃屠宰场?”
盯着猪肉上的腐状,陆听安蹙着眉头自言自语。
港城有这样的地方吗?
屠宰场这种地方,确实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因为以他的身份和洁癖程度,是根本不可能靠近这种地方的。
上辈子他就很抗拒菜市场,尤其是卖肉的摊位,那里散出来的肉腥味以及围着肉打转的苍蝇都让他无所适从。
他屏着呼吸,很刻意地让自己的眼睛去看别的地方,尽可能地观察周围,而非将注意力放在肉上。
眼睛四下瞥的时候,还真让他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是一扇两米多高的铁门,上面落着一把巨大的锁。靠近门一米左右的墙上开着一扇小小的窗户。
那扇窗户有多小呢?方方正正的差不多只有一个脑袋这么大,一看就不是用来通风的,而是让外面的人能够看到里面在干什么。
这次不用推,陆听安自己就朝着那扇窗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太安静了的原因,他仿佛听到那扇门里面有细微的动静。可当他停下脚步想要仔细听的时候,那个动静又不见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踩在黏腻的地上出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十步。
他终于走到了那扇窗前。
小房间里面的灯比外面要亮,不过是有些昏黄的暖光灯。一般卖肉卖海鲜的都会喜欢用这种颜色的光,因为能让肉质看起来更新鲜一点。
借着这些光线,陆听安看到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搭着各种各样的刀。有用来剁骨头的大刀,有斧头,也有半圆形的那种切肉的刀,刀子上面倒是没有锈迹,反而闪着银光,经常打磨的样子。
陆听安注意到其中一把刀的刀尖,挂着一滴血。
是新鲜的血。
不知怎的,陆听安的注意力被那滴血给吸引。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滴液体的尾端越来越尖,血滴子越来越圆润。
而伴随着那滴血掉落在桌面上,陆听安紧绷着的神经也好似应声而断。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陆听安的耳膜被针扎了一般痛。
他蓦然回神,看到房间的最里面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在灯下是一张长桌,桌面上垫着一张跟桌子等宽等长的铁盆,盆的四个角分别有一个半圆形的锁铐。
锁铐都被用起来了,分别铐住了一双手和一双脚。那是一个光裸着的后背朝上的女人。
她光滑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后背被人用刀子划了很长的一道口子,就像给虾开背那样。
一只戴着白色医用手套的手拎起一只茶壶,往那道伤口上浇着液体。液体肉眼可见地冒着热气,落到皮肤上冲淡了渗出来的血液的同时,也刺激地女人放声尖叫。
一壶液体浇完,那双洁白的手便向下探,指尖掐进了那道很深的伤口里,扯住皮就开始撕。
痛晕过去的女人又被再次痛醒,她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她没有力气挣扎,只从喉咙里不断出“嗬嗬”
的单音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