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上的皮肤很快被整片的掀起来,半透明的一层皮薄如羽翼,让她看起来像刚破茧的蝴蝶,脆弱、充满血色。
在她的痛苦呻吟声里,身下的铁盆也被血水装满了。
陆听安站在窗外,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住了一般。
他想离开,然而手脚一阵冰冷,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想要呕吐的感觉也更加强烈了,他几乎感觉到自己的胃在不断地冒着酸水。
钢铁般的意志力支撑着他站在原地继续看。
他想要看清楚这个房间里面的一切陈设,想要看清受害人的脸和凶手的脸。
这是一场酷刑。
一场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酷刑。
开背就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凶手不断地往皮和人体组织中间倒下液体。每一次液体接触到人体的时候,女人都会短暂地清醒过来,只不过她的动静越来越小了,到最后连声音都不出来。
当她手上的锁铐被解开,上半身被小心地翻转过来的时候,陆听安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血水沾染了大半张脸,尾不断往下滴着血。女人…准确来说她只是一个女生,因为她太年轻了,看上去还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她的脸上惨白一片,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鼻孔、眼角也都是血。
尽管如此陆听安也还是看清了她的长相,一个五官精致,很清纯的女生。
就在陆听安努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喝。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我们肉肠!”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整个空旷的场里显得非常刺耳,陆听安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心脏开始飞快跳动起来,肾上腺素刺激着他的身体,虚软的手脚很快就有了力气。
但是下一秒,他又不可控制地感受到一阵寒意。他看见在小房间里面,凶手不动了。
里面的灯在一瞬间灭了,过了两秒,“咚”
的一声巨响,一张脸贴在了四四方方的窗口上。
一张青面獠牙的脸。
心脏骤停,陆听安转身就跑。然而在他的身后根本就没有人,就好似刚才喊他的声音是幻觉。
那些插在铁钩上的猪肉也变了,成了一条条人腿、手臂,和一颗颗人头。
陆听安顾不上这些。身后传来铁门开锁的声音,他脚下声风,疯了似的往刚才来的那条路跑去。
……
*
“乔女士,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现在我只是来例行询问你关于罗姣姣的事情,毕竟在她的社会关系里,你跟她的来往比较密切。”
顾应州卧室的隔壁客房,卫珩一脸严肃地看着乔棠,“温奕可是你的学生没错吧?根据她的供词,早上是你打电话给她让她去找罗姣姣的,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早就知道她会出事,还是别的原因?”
乔棠坐在沙上,紧紧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指甲都被她挖出几个坑来,刮人得厉害。
这些话刚才卫珩也在房间问过她,她仗着自己是顾应州的嫂子,让他直接联系自己的律师。没想到卫珩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居然直接就把顾应州给叫过来了。
让她当着顾应州的面把自己做的事再讲一遍,这跟公开行刑有什么区别?
乔棠感受着来自头顶的两道视线,悬着的心是彻底死了。
这次事情之后,别说是在顾家人心里的印象,恐怕晚毅对她的态度也会大转变。毕竟她以一己之力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还在走神之际,顾应州不耐地啧了一声。
“嫂子,卫sir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沉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乔棠闻言打了个哆嗦,这才磕磕巴巴地讲,“我和罗姣姣,关系确实还可以,她是我的学生,很懂人情世故的。当然主要是因为她在跳舞上刻苦努力,做老师的难免会对这样的学生多上心一些。本来、本来我私自地给应州和罗姣姣安排了一次见面,希望两人能擦出一点火花,没想到面没有见成,她却生了这样的事情……”
“火花?”
卫珩向后看,“顾sir知道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