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州抬眸,淡声道:“等到你愿意说出所有的真相。”
不等裴永做出反应,他抬手轻轻拍了两下纸箱,“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裴永摇头,表情讪讪的,“阿sir,我没有透视眼,怎么会知道呢?”
“你知道的。”
顾应州却看着他,眼神别有深意,“因为这就是从你家带出来的,你最重视、也最害怕的东西。”
裴永的表情尽数僵硬在了脸上,“你、你们去我家了?凭什么!你们有搜查令吗!”
顾应州笑了下,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从你家找到的东西,向上面要一张搜查令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镇鬼符、桃木剑、五帝钱——裴管家,为了镇压家里的那只恶鬼,你花下的钱还不在少数呢。可以跟我们说说吗?死在你家里的,是谁?”
裴永的嘴皮子已经开始颤抖,眼神慌乱地四下瞥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怎么可能死过人?就连我的妻子也是在医院病逝。”
见他还在嘴硬,顾应州的声音更冷了一些。
“是吗?那这个骨灰坛子里放的,是你妻子的骨灰?”
骨灰坛子这四个字,就如同惊雷一道,将裴永批了个浑身僵直。
他失了态,惊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箱子。
顾应州两人还没说话,他就笔直地蹦了起来,双手指着箱子。
“你们把那东西带出来?疯了!真是疯了!你们警察是不是想要害死我,自己想死不要带上我啊!!”
裴永仿佛见了鬼,蹦起来之后居然冲着门口就去了。只可惜刚才警员关上门的时候,落了锁。
十几秒的时间,付易荣就从隔壁赶过来,拖着裴永就把他摁在了椅子上。
与此同时,顾应州小心地把坛子取了出来。
审讯室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住了,窗帘也拉起来。玻璃窗户留了一点点的缝隙,风吹过的时候出“呜呜”
的声响,就像是有人在哭。
裴永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不是我!不是我!裴大小姐,你要找就去找你的爹,是他不要你,是他不要你的啊!”
顾应州看他怕成这样,恼火地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叶惊秋的女儿果然不是出生后死的,是你杀了她!说,你是怎么动的手!”
裴永还抱头,拼命地摇,“不是,不是的!我没有杀人。”
他眼神迷离,像是疯了。顾应州却不相信能把骨灰放在家里这么长时间的人会被吓疯。
他拉着陆听安站起来,同时对付易荣道:“易荣,给他换把椅子。既然裴管家忘了故人,那就跟她好好叙叙旧吧。”
裴管家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哆嗦着,任由付易荣像拎小鸡一般把他给拎了起来。
……
付易荣很快出来了,被困在椅子上的裴管家动弹不得。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馊主意,关掉了审讯室的大灯,只留了一盏顶灯,正正好好地照在坛子的顶上。
从监控室看,隔壁的氛围诡异地就好像在拍恐怖片。裴永更是吓得把眼睛紧紧闭上,嘴上还嘀嘀咕咕地念。
付易荣见顾应州没有对他的行为说什么,一时间也得意起来。
“老大,你就等着看吧,一会我再给他整点动静,保证吓得他屁滚尿流,把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乖乖供出来。”
顾应州将视线从监控录像上收回。
刚拉上陆听安的手臂准备说点什么时,电话收到了一条简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