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齐珏,给贵妃娘娘请安,给淑妃娘娘请安。”
大殿里安静得有些尴尬。
云贵妃没叫起,只是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这位新晋的‘齐昭容’。怎么,是个男人,这膝盖也是铁打的?见了本宫,连跪都不会跪了吗?”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那是依附于云贵妃的苏贵人和陈答应在捧场。
“就是啊,”
一旁的柳嫔拿着团扇掩住嘴,眼神里满是嘲弄,“这里可是后宫内眷之地,齐昭容一个大男人大摇大摆地进来,也不知避嫌。咱们这些姐妹虽然位分低,可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这要是传出去……”
还没等齐珏开口,一旁的沈淑妃忽然柔柔地插了话:
“贵妃姐姐,这您可就冤枉齐昭容了。您没瞧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吗?听说昨夜陛下特意吩咐了,齐昭容身子‘不适’,许是不便行大礼。姐姐是一宫之主,向来宽厚,何必跟一个……正得盛宠的新人计较?”
这话听着是在劝架,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拱火。
不仅点出了齐珏“盛宠”
,还暗讽云贵妃“不宽厚”
,更是提醒云贵妃:这人是皇上护着的,你动不得。
果然,云贵妃一听这话,火气“蹭”
地一下就上来了。
“盛宠?”
云贵妃柳眉倒竖,狠狠瞪了沈淑妃一眼,随即转向齐珏,厉声道,“本宫管他什么盛宠!进了后宫的门,就得守女人的规矩!来人,帮齐昭容松松膝盖!”
两个粗使嬷嬷立刻凶神恶煞地走上前来。
一直看戏的丽昭仪忽然扑哧一笑,懒洋洋地插了一嘴:“哎呀,这么俊俏的郎君,若是跪坏了,陛下晚上可是要心疼的。到时候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
这下,连那些原本不想惹事的妃嫔都变了脸色。丽昭仪这话,分明是在提醒大家:这男人是要跟她们争宠的,而且优势很大。
眼看那两个嬷嬷就要动手,齐珏非但没慌,反而“刷”
的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
“慢着。”
少年轻笑一声,那一双狐狸眼里满是戏谑:
“柳嫔娘娘刚才不是在嘀咕男女大防吗?其实昨夜陛下传旨时特意说了,朕这后宫太冷清,就是缺个不一样的。陛下还说了,咱们既然都在后宫伺候,那就是‘自家姐妹’,不必拘泥于俗礼。”
听到“自家姐妹”
四个字,以清高自居的江婕妤差点当场晕过去,拿着帕子死死捂住脸,仿佛听到了什么污言秽语。
齐珏不紧不慢地接着道:
“至于这跪礼……臣倒是想跪,只可惜……”
他故意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扶着后腰,微微蹙眉,做出一番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