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二品的九嫔之一啊!
本朝虽有男风,但从未有男子入后宫为妃的先例,更别提一上来就封了如此高位!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待遇!多少世家嫡女进宫熬了几年也就是个贵人、婕妤,这小杂种……竟然一步登天,成了昭容?!
床上的齐珏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王德全,声音都在抖:“公公……是不是念错了?昭容……那是女子的位分……”
“哎哟,齐昭容,这圣旨上的黑字红章,咱家哪敢念错啊?”
王德全笑眯眯地把那卷烫手的圣旨塞进齐珏手里,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陛下说了,您生得这般好颜色,便是用了这昭容二字,也是使得的。陛下还说,后宫里太冷清,缺个像您这样‘有趣’的人进去热闹热闹。这玉芙宫啊,陛下昨晚就让人收拾出来了,就在养心殿隔壁,方便您……常来常往。”
齐珏捧着那卷圣旨,只觉得天旋地转。
疯子。李玄烬那个死疯子!
他不仅是个暴君,还是个变态!他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一个男子,封了女子的位分,位列九嫔,这不仅是羞辱,更是直接把他扔进了后宫那个吃人的斗兽场里,让他成了全天下所有女人的公敌!
“齐昭容,还不谢恩?”
王德全笑眯眯地催促。
齐珏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都要气炸了,却只能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臣、臣妾谢主隆恩。”
王德全完成任务,心满意足地把那个装着化瘀膏的小盒子也递了过去:“陛下嘱咐了,这药凉性,最是消肿。陛下说您皮肉嫩,昨晚折腾得狠了,务必一日三次涂在‘伤处’,切莫因为害羞就硬扛着。”
齐珏捏着药盒,手指节都在泛白。
屋子里又剩下了齐家这群人。
只是这一次,局势不再是翻转,而是碾压。
按照本朝律例,昭容乃是二品,哪怕是诰命夫人见了,也得行礼问安。
齐珏慢慢抬起眼,看向依旧跪在地上、已经完全傻掉的嫡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
“母亲。”
少年的声音清脆,手里把玩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像是在把玩一把杀人的刀:
“刚才您说什么来着?要请家法?要打死我?”
他微微前倾,眼神锋利如刀:
“我如今可是陛下亲封的昭容。母亲若是现在动了我,那就是谋害皇妃,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特意加重了“皇妃”
两个字,满眼都是讥讽:
“母亲刚才不是说我卖身求荣吗?是啊,我卖了,而且卖了个好价钱。”
齐珏笑得眼尾红,像只刚刚吸了血的艳鬼:
“可我现在是主子,你是臣妇。母亲,还不快给……本宫磕头请安?”
齐国公夫人浑身颤抖,脸色从青变白,又从白变紫。她看着床上那个曾经任她搓磨的庶子,如今却高高在上地拿着圣旨,逼她下跪。
羞耻、愤怒、惊恐……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你……你这个妖孽……你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她哆哆嗦嗦地指着齐珏,一口气没上来。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