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时长截止在五十九分钟五十九秒,还差一秒一个小时。戌学霖挨到最后,屏幕上的数字整整齐齐跳到1:oo:oo,他才挂断。
结束通话,他返回联系人页面。
摸着嘴唇想想,回味一会,然后把“陈宗渊”
改成了“不讨厌我的人”
。
屏幕上的六个字比三个字更长,今晚通话后,他又重拾信心,觉得自己又行了。
陈宗渊说不讨厌他,就算哄他,晚上他也听到陈宗渊说了很多遍喜欢他,他很知足。
该睡觉就睡觉,扔了手机,戌学霖盖好被子进入梦乡。
睡醒他和巴豆去补了之韵剩下的合同,又去总部了一趟。侯欣给他了一个红包,说这是上面赏识他做的好,专门给他的奖金。
这个红包看上去很厚,金额应该不会小于一万。
戌学霖却没傻乎乎的接:“欣姐,我能问问这是哪个上面给的吗?”
侯欣:“啊?就是上面的领导啊,谁给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
戌学霖对侯欣说,“上次在办公室你也见了,丁总直接把宇杰领过来,证明他二人关系不一般。要是他跟宇杰真挺好,再给我红包就不合适,我不能横刀夺爱。”
侯欣点了点头,这一点,戌学霖想的比她更想起。
“不是丁总给的。”
“那谁给的?除了丁总,上头还有哪个老板?”
侯欣说:“上面有谁我不方便透露,不过给你红包你拿着就是了。”
戌学霖没接,嘴唇抿得很紧,看样子是不愿意接受。
“怎么,还嫌钱烧手啊?”
侯欣打趣他。
戌学霖诚实道:“不嫌钱烧手,怕钱有骚味。有些东西洗不干净,打多少遍肥皂也洗不干净,要想不脏,只有远离才能避免。”
他说的不仅仅是钱上的细菌,更是娱乐圈的现实,血淋淋的法规。
艺人并不是越红越有自由,相反,人越红,走得越往上,被关注的视线与焦点也就越多。当红到一定地步,他们唯一能掌控的就只有钱的自由,而灵魂和肉体就只有被迫出卖的份。
宇杰和丁总,就是最好的例子。
“钱你拿着吧欣姐,要是领导问起来你就说给了,这样两边都不得罪,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
半天,戌学霖主动开口,给侯欣台阶。
她没反驳,把信封放在桌子上。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