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告诉我,你就这么把实话坦白给你的家人,然后被撵了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说啊?那我就是这样的人,我隐瞒有什么好处,被现了不是更难堪吗,不如我自己说。”
戌学霖解释了一句。
又说。
“不过你放心,我二姨没说我,也没觉得我是个变态。综合来讲呢,就是她认可了我喜欢男人这件事,而且也没骂我,说让我和你好好过年,不要辜负彼此。”
陈宗渊眼皮下垂,他不能给戌学霖任何反应。
这种私密性的话题小孩不懂事,大人也不会当回事,只觉得是在胡闹,年轻,闹着玩。
戌学霖二十出头,他可不是二十岁的毛孩子。如果纵容戌学霖,鼓励他坦白性取向,总有一日,这份坦率会让他受到伤害。
社会还是很现实,不会有那样多人都接受他的坦诚。对这种明牌局,他要赞许,只会坑了戌学霖,不会有任何正向结果。
“嗯,我问问你啊。”
戌学霖不在意陈宗渊对他跟二姨出柜这件事什么看法,他就在意一件事,“你说你喜欢我的,那我们俩现在是不是在谈恋爱了?”
陈宗渊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你想要一个答案,一个态度,还是一个能让你开心的新年?”
戌学霖说:“我是个贪心的人,不过你问我要什么,我想要你爱我。”
“就这么简单?”
“爱是什么简单的事?”
戌学霖变成哲学家,和陈宗渊辩证,“在我看来,爱是最难办到的一件事。爱不是空口几句话,也不是一日两日的新鲜感,互相送礼物挂念彼此的甜蜜。爱不是暧昧,爱更不是一时兴起。”
“那爱是什么呢?”
陈宗渊问,“你知道爱是什么,什么是爱?”
戌学霖在否认爱是简单这件事上很在行,可是要问他爱是什么,他毫不知晓。
他只好挠了挠热的耳朵,解开羽绒服外套,随手挂在椅子背上。
“庄园里好热,你家好热。”
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挂满毛球球的毛衣,新年大多数人都穿红色,可是他穿了一件五彩缤纷的白。
这样一件特别的毛衣在掌柜里存放,陈宗渊都不会看第二眼。偏偏穿在戌学霖身上配上那张清纯率真的脸庞,让他看上去就是独一无二,充满魅力。
第6o章春天总是一去不返6o
“所以爱是什么啊?”
戌学霖没看到陈宗渊看他的眼神炙热滚烫,他又剥开一颗糖,这次却没自己吃,而是坐到陈宗渊轮椅旁边,两只手乖乖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一只从地里长出来的白玉蘑菇,仰头看他,然后趁他不备,把奶糖放进了陈宗渊嘴里。
“……”
“这个奶糖好好吃,我都没见过,上面还没中文,竟是些我看不懂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