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睡!以前打雷,爸爸妈妈都会和我一起睡的……”
“滚,老子又不是你妈老汉。”
“轰隆——”
再次回神,江焕对上庄萤担忧的眼神。
“小焕你还好吗?要不要妈妈再陪你一会儿?”
江焕呆了好几秒,这才摇头说:“谢谢妈,但不用了,我现在已经不怕打雷了。”
杯子里的牛奶晃了出来。
一口气把牛奶喝完,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睡吧。”
庄萤还是不放心,人都走到门口了,又回头叮嘱:“别硬撑啊,害怕就说。”
江焕:“我会的,妈妈晚安。”
江焕完上房门,拇指在反锁按钮上停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将剔骨刀压在枕头下,坐在床边出神了好久。
又一道雷声落下,他竟然下意识抖了一下。
江焕一愣,忽然自嘲一笑:真可笑,他竟然也会觉得打雷吓人了。
可你又有什么资格害怕?江焕抱着枕头缩进了被窝。
后半夜雨终于停了,城市变得格外安静,被吵闹一夜的人们,终于可以安静睡觉了。
别墅二楼卧室,床上的少年抱着枕头,眉头紧皱,发出阵阵呓语。
“不要,不要,我没有!别赶我!”
“我没有偷钱!他们乱说的,他们在骗你!”
“你在撒谎。”
江慎之双手环胸,目光锐利。
江闲鹤:“亏我们这么相信你,你怎么冒充小焕呢!”
庄萤盯着他眼睛,眼神前所未有的失望:“江换,你干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了。”
“啊——”
江焕猛地从床上弹起,双眼大而无神地盯着半空,仿佛被什么东西夺走了魂魄。
“没事了没事了,快躺下。”
“孩子,先喝点儿水。”
模糊中出现几道人影,江焕眨了眼睛,看见庄萤和江闲鹤围在他床头,一副担心的表情。
江焕喝了几口水,哑着嗓子问:“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
“你发烧了,”
庄萤说,“医生给你开了药,你吃完再睡一会儿吧。”
江焕抬起头,看见了之前给他做身体检查的医生。江慎之双手环胸站在一旁,投来淡淡一瞥。
江焕摸了摸额头,依旧处于茫然之中。
他从未得到过这样精细的照料,再加上高烧大脑昏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庄萤扶着他躺下,又说:“没事儿了,再睡会儿吧,妈妈在。”
江焕闭上眼,发现自己鼻头有些堵。
他想说我没事,没关系的,发烧而已,你们不用守着我,自己回去睡吧。
可话分明已经到了嘴边,嘴巴却仿佛被胶水封住,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又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江焕烧已经退了。
庄萤靠在一旁的沙发上,守了一夜,终于坚持不住睡着了。
江焕扯掉额头上的退烧贴,起身给庄萤拉好毛毯,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窗外种着一棵百年红枫,嫩芽经过暴雨的洗礼,苍翠欲滴。
江焕盯着那片刚长出来的嫩叶,拨出了电话:“别撤,继续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