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二楼的卧室灯还亮着。
衣帽间,江焕踩在凳子上,爬到了衣柜最上面一个格子边。
这里放着一些不常用的换季衣服,高度超过三米,用人日常打扫基本不会碰。
江焕踮起脚尖,另一只手钻进衣服堆,从里面掏出了一把从厨房顺走的碳钢剔骨刀。
黄将军一看衣柜就要钻,江焕不给它这个机会。用牙齿咬着刀,松手跳了下来。
猛烈的冲击让他大脑一阵眩晕,心跳也变得剧烈,江焕扶着椅子缓了一分多钟才爬起来。他把刀踹到后腰,走到门口准备锁门。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江焕目光一凝,按住了门把手。
“小焕,睡了没?”
庄萤声音响起。
江焕:“准备睡了,您有事吗?”
庄萤:“那妈妈进来一下?”
江焕打开房门,身上还穿着柔软的睡衣,冲庄萤乖巧地笑了下。
庄萤看得心脏一阵发软,关切道:“怎么脸这么白,是不是感冒了?头晕不晕?要不要叫医生?”
江焕面对庄萤,声音很温柔:“我没事,妈妈别担心。”
庄萤:“今晚别写作业了,妈妈给你拿了杯热牛奶,你喝了再睡。”
江焕接过杯子:“谢谢妈妈。”
他站在门口等人离开,庄萤却径直走进卧室,一把抱着黄将军坐下了。
江焕表情呆了呆。
庄萤:“你站门口干什么,进来啊。”
“好、好的。”
江焕端着牛奶走到庄萤面前,身体站得笔直笔直,乖巧又板正。
庄萤:“你也坐呀。”
“嗯,坐。”
江焕面对庄萤,把屁股平移到了椅子上,显得有些紧绷。
庄萤看了他一眼,忽然严肃地说:“儿子,你是不是有事儿没跟妈妈说。”
那把硬邦邦的剔骨刀还插在后腰,江焕心头一沉,表情却很茫然:“啊?什么事?”
“妈妈都知道了,”
庄萤绷着脸,“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轰隆——”
雷声炸在耳边,江焕整张脸都白了。
他静静地看着庄萤,感觉后腰的剔骨刀变成了一枚定时炸弹,随时可以炸毁他。
“瞧你这样子,”
庄萤摸着他脑袋,忽然换了副语气,“果然还是怕打雷吧?”
“啊?”
江焕睁大双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庄萤有些怀念地说:“你小时候就怕打雷,每次遇到打雷,就会哭着跑来睡我和你爸爸中间。”
“轰隆——”
雷声在茅草屋上空响起。
“啊啊啊啊!”
小男孩儿被吓得跳了起来,连滚带爬摸上床板。
床板上的男孩儿踹了他一脚,冷冷道:“烦不烦,都喊你不要过来了。”
男孩儿却一把抱住他身体,磕磕绊绊地说:“江换,你别走,我怕打雷,你和我一起睡!”
“烦死了,打雷有什么好怕的?”
床上的男孩儿坐了起来,语气暴躁,“雷又不得打你,你再不走,信不信我老汉回来连你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