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了抿嘴唇,耸了耸肩没说话。
路上小姨打来电话问了问我们情况,知道一切正常后就叮嘱我好好玩。
张洋家的农家乐烧得菜几乎都是海鲜,我吃到了许多在邺城没见过、也叫不出名字的鱼,味道都相当不错。
饭桌上,徐鸣野和张洋聊天,我听了一会儿觉得很惊讶,因为他俩聊的东西非常正经,都是有关以后要怎么生活,未来有什么打算之类的话题。
“我就在这里咯。”
张洋喝着啤酒道,“没什么理想,就在小岛待着吧……你肯定也是毕业了回去帮你老子的忙?”
徐鸣野跟张洋碰了下杯,思忖道:“不知道,要我回去也行,另外找活干也行……我都不知道老徐什么打算,一直有传言说文华街要拆迁,万一真让我们走人还不知道去哪儿。”
张洋沉默一会儿,道:“这么看来还是在政府工作靠谱,最起码旱涝保收的。”
“你之前说给你爸妈交的那个保险,你交了吗?”
徐鸣野问。
“交了。”
张洋道,“能交就交吧。”
徐鸣野说:“我阿姨有,老徐没有,他不信这些东西,说都是骗人的。”
张洋笑道:“也不全是骗人,有能力还是可以给他交上,老了之后领点钱挺好。”
……
这天下午我和徐鸣野骑电动车把西嘉岛都逛了一圈,快要日落的时候,我们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停好车,一起坐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看日落。
蔚蓝的海面渐渐被染红,天光黯淡,海浪声一阵接一阵,我又把笔记本掏出来写东西。
“在写什么?”
徐鸣野看了看我,问。
“作文素材。”
我头也不抬地道。
徐鸣野无聊地拿了根树枝在石头上划来划去,说:“不是说出来不写作业的吗?”
“不是作业,就是素材,可能用得上,可能用不上。”
我说。
徐鸣野不知道理解没有,只是点了点头,风吹得我们头凌乱,却让人很舒服。
我们彼此之间安静下来,我意外地现不知何时起,沉默已经不会令我和徐鸣野感到尴尬,就像在家里的时候一样,想说话的时候就说话,不想说就不说。
“你以后想做什么?科学家还是宇航员?”
徐鸣野看着远方,问我。
我刚好写完一段流水账,回忆道:“这好像小学时候的回答模板。”
小时候我也被这么问过,一个班上能有一半的小孩都想做科学家和宇航员,但……
“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先考个大学吧。”
我对现实的幻想早就破灭了。
“挺好。”
徐鸣野笑道,“上大学,找个工作,比我强……加油考个清华北大,到时候哥沾你的光去见识见识。”
我垮着脸:“……还清华北大,你真看得起我,就连一中都不知道能有几个清华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