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
“他这几年脑子不太好了。有时候糊涂起来,连我都不认识。”
江辰跟着她走进堂屋。
堂屋的陈设很旧,墙上挂着一面老式的挂钟,钟摆已经停了。茶几上摆着一台十几寸的老电视,天线还绑着铝箔纸。
里屋的门半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一个老人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
“老张,有人来看你了。”
老妇人轻声唤道。
老人缓缓转过头。
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旧毛衣,脸上布满老年斑,眼神浑浊而茫然。他看着江辰,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是谁?”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
“我是来向您打听一件事的。”
江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三十年前,冯家沟,赵秀兰的案子。您还记得吗?”
张德胜的反应,让江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不是“听不懂”
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深的恐惧。
“别……别问我。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猛地转过头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别问我!”
老妇人赶紧上前安抚。她转头看向江辰,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他这两年一直这样。医生说,他脑子里有一块东西,压住了神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江辰看着张德胜,看了很久。
他不是记不起来。
他是不敢记起来。
“打扰了。”
江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如果他想起了什么,随时联系我。”
老妇人接过纸条,点了点头。
江辰走出了那栋红砖小楼。
院子里的枣树,在夜风中出沙沙的声响。
直播间里,弹幕在疯狂地刷屏。
“这个老张头肯定有问题!他那个反应,绝对不是病!”
“但他已经老年痴呆了……能问出什么来?”
“痴呆是真的,恐惧也是真的。他都痴呆了,还记得这事不能提,可见当年生了什么!”
“这案子的阻力到底有多大?让一个退下来的所长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