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满头银的女教授更是幽默地打趣道:“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听说周教授的课精彩得很,站着听说不定更能提神醒脑呢!”
来旁听的学生们见状,也都不好意思再坐着了。
一时间,教室里响起一片收拾东西和起身的窸窣声。
那些原本不知所措的大三本科生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摆手:
“教授您坐吧,我们年轻,站着听也行!”
“是啊是啊,您坐您坐!”
张老先生却执意不肯,已经拿着笔记本站到了墙边:“这怎么行!我们是客,你们是主,客随主便,天经地义。再说了……”
他眨眨眼,露出顽皮的笑容,“我站着听得更清楚,离周教授更近嘛!”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最终,在几位老教授的坚持下,旁听的学生和老师们都主动让出了座位,自地靠墙站立,或者坐在自带的折叠凳上,将正式的座位留给了选课的学生。
几位老教授更是挤到了讲台两侧的空处,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兴致勃勃地翻看着笔记,期待着课程开始。
还有一些同学,在教室里实在站不下了,就站在了外面的过道里。
曹乐坐在后排,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未见过哪位年轻教师的课能吸引如此多的学界泰斗前来旁听,更没见过这些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们为了一堂课如此谦逊而热切。
他们站在教室两侧,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洋溢着求知若渴的光彩,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
太阳渐渐从东边的山头爬了上来,周硕依旧掐着点,在上课前几分钟来到教室。
他一到教室里,就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
他上节课见过的许多学生惴惴不安的坐在前面,后排坐着一些陌生的面孔,几个白苍苍的老教授则兴致勃勃的站在旁边。
教室外的过道里面,还站着许多学生,时不时向教室里张望。
周硕见到这样的场面,都懵了一下。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周硕不由得肃然起敬。
这几位老先生都是是学术界举足轻重的人物,着作等身,德高望重,此刻却甘愿屈尊站立,把座位让给这些年轻的学子。
他们虽然已经白苍苍,却仍保持着对学术最纯粹的赤诚与热爱,宁愿自己辛苦站立,也要确保学生们能安心听讲。
这样的求知精神!
这样的高风亮节!
这样的师长风范!
试问如今的学术界,还有几位学者能有这样纯粹的风骨与胸襟?
周硕快步上前,朝几位老先生深深作了一揖:“张老、李所长、王教授,几位先生这样站着,真是折煞学生了。”
张老朗声笑道:“周教授不必客气。学问之道,达者为先。我们这些老骨头站一会儿也不妨事。”
“这怎么使得?”
周硕语气诚恳,“诸位先生能来指点,已经是学生的荣幸,哪里还有让师长站着的道理?”
他环视这间拥挤的教室,目光扫过那些惴惴不安坐在前排的本科生,又看了看挤在过道里的旁听生,当即有了决断。
“这样吧!”
周硕提高声音,让全班都能听见,“今天来旁听的同学太多,这间教室确实显得局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