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将空气里的薄雾晒干,一点点微风卷着月季的香氛自人群穿梭。温暖的光贴在脸面,照得姜蔻书有些昏昏欲睡,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目光没有焦点地平视着前面。
“困了吗?”
陆程与的声音在耳旁轻轻擦拂。
姜蔻书眨了下眼睫,偏头看他。
陆程与比她大高半个头,跟她说话时总是会微微低头,目光柔和又炯炯有光,隔着礼貌的距离自然而然地倾泻下来,像是和煦的日光铺洒。
学校里那么多人喜欢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姜蔻书保持着她的淡定,下巴略点,言简意赅:“困。”
“昨天睡很晚吗?”
陆程与又问。
姜蔻书“嗯”
了声,说:“打游戏上头了,就睡很晚。”
“什么游戏啊,这么好玩。”
“斗地主。”
越输越打,越打越输,一两个小时就输了上百万——欢乐豆。
姜蔻书听到他很轻的笑声,像是调侃又好像只是随口的搭话:“这个游戏确实挺好玩的。”
姜蔻书看着他,没想好要回复什么,操场上就响起了机械感的鼓掌声,接着林葭然宣布升旗仪式结束,人群像是没了栅栏的海洋球呼啦散开,站在前面裴爽也转过身来叫上她一起回教室。
回教室的路上几人还在商讨风采展示到底是要唱歌还是要诗朗诵,宋梨问她什么想法。姜蔻书毫无迟疑选择诗朗诵,因为她唱歌有点跑调,实在不想暴露自己这个缺点。
大课间姜蔻书陪着荀眠枣去了小卖部,荀眠枣依旧买了很多吃的,姜蔻书没什么馋欲,就买了一盒酸奶。结完账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颀长清隽的人,下意识地停在他身旁。
陆程与对她扬起亲近的笑,即便看到了她手中的酸奶,还是把自己手上这一盒递给她。他说,“这是谢礼,谢谢你昨天请我吃饭。”
姜蔻书迟疑了半秒,接过来:“不客气。”
陆程与一颔首,算是跟荀眠枣也到了招呼,自然坦荡地转身走了。
“蔻书,你昨天请他吃饭了吗?”
荀眠枣好奇地问。
姜蔻书“嗯”
了一声,荀眠枣露出个明了的表情,没有多问其他的。
两人一起回教学楼,路上有个高三的男生想要姜蔻书的联系方式,被姜蔻书驾轻就熟地回绝了。
荀眠枣憋了十几米,还是没憋住,谨慎地问:“蔻书,那个,我听说你有男朋友,是真的吗?”
姜蔻书坦然回答:“是啊。”
“哦。”
停顿数秒,“是你之前学校的吗。”
“对。”
“哦”
停顿数秒,“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不久,两个月。”
“哦。”
停顿数秒,“他是不是长得很帅啊?”
姜蔻书想了下,客观地说:“还算可以吧。”
但帅不帅并不是姜蔻书的择偶标准,追她的人里长得帅的很多,目前还没有她会喜欢的。
“哦。”
荀眠枣圆溜溜的眼仁瞧着姜蔻书,又撤回来,随意地问:“跟陆程与比起来呢,谁更帅?”
姜蔻书未思考半秒:“他差远了。”
“谁差远了?”
“秦维柯。”
荀眠枣没听过这个名字,反应了会儿明白姜蔻书应该是在说自己男朋友,她顿顿地“哦”
了一声。仔细观察了会姜蔻书的表情,虽然她神色平淡,但猜想她应该不喜欢提这个话题,便没有再提了-
周四下午第二节的生物课这周安排在实验室,实验室在综合楼,教学楼和综合楼算是独立的两栋楼,两栋楼两边的尽头以一条二十米左右的走道连接着,从上往下看整体呈一个“口”
字型。因为综合楼只有四层且只有一二三层有走道,所以他们要上实验课通常都得先下一层楼再过去。
去的路上姜蔻书看到班上的同学要么手里拿着新鲜的树叶啊、花瓣啊、蔬菜之类的植物,要么在走道外侧的一排护栏里种植的各种花卉中就地取材摘一片。
上节生物课姜蔻书在最后几分钟睡过去了,连下午要在实验室上课都是刚刚听前面的杨初晓说的,自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谨慎起见,她也效仿摘了一片叶子塞进校服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