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她闯秦王府,为他正面抗衡秦王,不惜一死,她怎么能背叛。
夺回来。他是监察御史,他随队出巡,有资格密奏圣上,可以弹劾任何人。
他有权力,不惧秦王势大。
但是太子殿下召见他,又是何意?
宁王、秦王、圣上……他当然忠于圣上。
不。不对,圣上要削藩,忠于圣上等于支持秦王,秦王削藩建功,地位更稳,如何抢夺表妹?
秦王得死。不死也不能削藩成功。
而能帮他遏制阻挠秦王的人,唯有……
“下官,下官。”
苏舟行缓缓屈膝,跪在冰凉的麟德殿中,五体投地,“下官忠于太子殿下,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苏监察深明大义,未来可期。”
赵晏清淡淡垂目,瞥一眼那只握过苏喃巧小手的右手。
那只手太碍眼,就留在宁国,不必回京了。
——
秦王府。
苏喃巧睁开眼,锦被里伸出两只纤细雪臂。
“小姐。”
荇芝隔帘屈膝,“大小姐听闻您要出远门,派奴婢等前来相伴。”
“荇芝?”
苏喃巧掀床帷,难以置信能在王府看到母亲的人,还是这样舒舒然坐在王爷的椅子上。
“我娘派你来?”
她亲眼看见也不敢信。
“是,大小姐担心您。”
“娘担心我!”
荇芝一句话,犹如蜜水灌顶,将苏喃巧浑身浸透,她开开心心跳下床,手舞足蹈,原地转圈,被关两日大黑屋的憋屈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她担心我!”
“娘她担心我!”
有人担心真是太好了。
苏喃巧好快乐。
荇芝为她更衣,挽发,梳妆。
侍弄整齐,苏喃巧悄悄凑到荇芝耳畔:“我们什么时候逃跑?”
“暂时还不能。”
荇芝瞥一眼苏喃巧的床,这次床上没有那只海东青。
海东青是秦王的眼睛,不除掉海东青,小姐永远逃不掉。
得找机会。
这也是她此来的目的之一。
“小姐不急,大小姐早有安排。”
“嗯。”
苏喃巧听到有安排,高兴点头:“我还有个宫爹被王爷扣下了,走的时候得带上他。”
“好。”
荇芝点头:“一定带上。”
得到保证,苏喃巧快乐得难以言喻,当即带上荇芝,去鹰坊找宫爹和海东青。
海东青连日里没看见苏喃巧,远远地飞扑过来。
苏喃巧也搂紧海东青,张牙舞爪挠它脖颈。
海东青非常快乐,一味当咕咕鸟,鸟眼扫到荇芝,歪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在观察什么。
苏喃巧只顾跟海东青玩,挠脖子挠肚子,一想到要离开京城,不知道宫爹会不会随行,她心里泛酸。
——
是夜,苏喃巧依旧睡书房。
荇芝守夜,睡在床边矮阶。
熄了灯,闭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