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很长,这才第二天。
苏喃巧举起两只手——表哥曾经咬破右手腕的齿痕,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再凝视王爷昨日从汤池捞出的左手,她想,她很快就会忘记他手心的温度和指腹的薄茧。
苏喃巧释怀了,最后嗅了嗅帐中的味道,起身穿戴。
她没有使唤侍婢的习惯,自己的衣裳自己穿,穿到最后惊讶地发现——罗袜丢了。
里里外外的衣裳都在,偏偏少了一双罗袜,她光着脚四处翻找,找出一身薄汗,呼呼喘气,愣是没找到。
是老鼠吗?
她满腹狐疑,翻箱倒柜继续找。
循着动静,侍婢们鱼贯而来,听说丢了罗袜,顿时冷汗涔涔——怎么又丢罗袜?昨个湢浴里丢了一双,今晨又丢,王妃娘娘的贴身小件万万丢不得,若是被有心拿来做文章,她们怕是脑袋都保不住。
侍婢们吓坏了,新取一双罗袜,麻利地伺候苏喃巧更衣梳妆,紧接着掘地三尺,誓要找出来为止!
苏喃巧虽然奇怪,但是没太当回事,吃过早膳,依旧去鹰坊——寻海东青和宫爹。
宫爹不在。
今日海东青不玩儿抓松鸡,改抓鸽子。
驯鹰师在一旁放飞,毕恭毕敬同苏喃巧介绍——
“当年战场上,敌军放一只信鸽,海将军就抓一只回来,后来海将军威名远播,敌方不敢放信鸽,改战旗、狼烟,或是派人通信,却都逃不出海将军的铁爪。海将军是王爷的眼睛,只要他老人家在,王爷就战无不胜。”
驯鹰师说得骄傲。
苏喃巧听得高兴。
虽然她没有很明白,但是大鸟很厉害,而且大鸟居然就是表嫂让她去送鱼肉的“海将军”
。
表嫂人还怪好。苏喃巧想起含章郡主,顿时觉得没那么可怕。
她开开心心地陪海东青玩耍,唯一有点遗憾,是没见到宫爹。
近侍与侍婢在一旁守护,掐着时间提醒她回去用膳休息。
苏喃巧乖乖地听话,即唤即走,不惹麻烦。
午膳和晚膳同昨天一样,主位空空荡荡,不见赵抚衡。
一直到天黑,坐在床沿吃安神药,赵抚衡都没有出现。
苏喃巧捧着药碗想:她会习惯,且,梦里什么都有。
昨夜的梦境太真实,小腿仿佛还残留着灼热,她感觉王爷应该喜欢,他那样喘气,听得人心里痒。
咕嘟咕嘟喝完安神药,苏喃巧躲进被里脸红。
锦被很宽大,搂着搂着,逐渐搂出一个人形,她照旧,双腿夹了睡。
半夜时分,空气里突然弥漫王爷的气味,苏喃巧又开始做梦,不过今晚的梦很奇怪——
她感觉王爷就在身边,想往他怀里钻,可是手腕脚腕却似被什么绑住,相互牵扯着,动弹不得。
王爷隔着锦被抱她,就像痒痒了隔着衣裳挠,让她浑身难受。
没一会儿,王爷又揭开被子直接来抱,隔着薄薄的寝衣,她终于再次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气息,但手脚还是不能动,摸不了也不能缠,苏喃巧使劲挣都挣不开,只能侧脸蹭他手臂。
赵抚衡搂着被捆成小乌龟的苏喃巧,非常满意。
堂堂赵抚衡,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女子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是将军,她是俘虏,一条绳子就能解决的问题,他居然绞尽脑汁想了一整天。
战事焦灼常有,赵抚衡捏捏苏喃巧的小脸蛋,在黑暗中挑眉——重要的是谁赢到最后,很显然这个小东西再也不能为非作歹。
他赢了。
可以舒舒服服躺平,睡个安稳觉。
他可太想好好睡一觉了。
赵抚衡搂紧战利品,合上胜利的眼皮。
苏喃巧还在努力挣脱束缚——没理由在自己的梦里被捆……这不就是自己捆自己?
她的梦,她最大。
她坚信一定能挣开。
苏喃巧努力挣,“呼呼呼”
的喘息带着香喷喷的口齿清甜,不断喷洒赵抚衡心口。
柔软的小身子像蛇一样扭动,整个身体在赵抚衡怀里,往死里磨。
心跳,忽然加速。
赵抚衡还没歇上一口气,忽而眉峰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