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震撼,最終只能在斐瑞警惕又痛苦的目光下,小心翼翼走過去。斐瑞側著臉,最終,他頹然地坐在床上,淚水浸濕了他額前的金髮。
我俯身將他的金髮撩起,斐瑞扭過頭去不願配合,我低聲道:「讓我看看好不好?」
斐瑞仍是拒絕,幾個來回後,他終於任由我動作。
我湊近仔細查看,但我把眼睛瞪成銅鈴,卻也沒看出來他臉上哪裡有什麼傷口。我一時間沉默了,在我的沉默中,斐瑞卻像是應激了一般,抓著我的手臂問道:「你覺得很醜是不是!」
「我沒看到傷口。」
我說了今天第一句實話。
真難為我還記得我的每日三句實話打卡任務。
「你也要和別人一起騙我嗎?你也要說這些虛偽的安慰嗎?」斐瑞的話音越來越輕,他仰著臉望我,淚水從藍色眼睛裡盈出,「還是你想用這個方法替亞連贖罪?我不會原諒他的,我也不會原諒你的……他毀了我的訂婚,毀了我的臉的時候,你居然在陪他。你還要幫他解除他的婚禮。下一步,你就要等他醒來,和他訂婚是不是?」
他似乎已然相信了自己的揣測,一把將我壓在床上,隨後握住。
我:「……斐瑞你先——呃——」
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斐瑞卻如同一條蛇一般盤踞而上,他迫切地用著甜蜜的吻組織我的話語,不斷動作著,眼睛緊緊地盯著我,「還有李默。那天晚上,你吻了李默是不是?安德森家的omega到底有什麼好的!不過沒關係,他們都不可能再糾纏你了,亞連還在昏迷,李默……李默現在應該恨死你了。」
「什麼恨……你在說什麼?」
我腦子有點暈乎乎了,卻還在努力讓自己思考。
「因為你毀了安德森在元老院的席位輪換計劃啊!」斐瑞笑起來,話音拉長了些,「他們今年說不定會掉到第五席,或者更低,江家也許是末席……」
他的唇咬住了我的紐扣,濕潤的水澤浸透衣服人,染濕了我的胸口。
我推拒著他的臉,他卻並不放棄,話音輕極了,「陳之微,我不問你消失的時間在幹什麼了,好不好?」
「只要你活著就好,我什麼都不問了。」
「啊……呃,好……」
斐瑞看見她恍惚的眼神與臉上淡淡的緋紅,一時間,內心都有著某種充盈感。房間內,灰燼味的信息素縈繞著他,一時間,讓他陷入了熟悉的昏厥中。
茶花信息素如紗霧一般裊裊,纏繞著灰燼的芬芳,想要得到更多。
斐瑞喉嚨愈發乾渴,臉幾乎要發燒,呼吸也變得困難。他想要得到更多,坐在她的腿上,緩慢地挪動著身體。他俯身,嘴唇貼著她的耳畔,用著近乎誘哄的語氣道:「徹底標記我,好不好?」
「我們會像計劃中一樣訂婚。」斐瑞的手動作著,話音越來越快,「卡爾璐現在的資金全部回流了,我再也不用像之前一樣忙碌了,我們完全可以訂婚結婚,組建家庭的。」
他道:「無論是許琉灰李默亞連,都不要聯繫了,以後留在卡爾璐好不好?」
斐瑞這話落下的一瞬,我頭腦清醒了。
草,怎麼直接逼婚了!
最重要的是,我突然意識到,許琉灰說的別太過火,搞不好意思是別碰斐瑞!
當我想通這個關節的時候,酥麻感一閃而過,我腦中空白了幾秒。
斐瑞並不出意外,他只是咧著嘴,笑起來,眼睛裡滿是水澤。隨後,他用手背揩去了臉上飛濺的白,又伸出了舌尖,輕輕舔了下掌心。
我:「……」
我夾緊了腿,又望了望窗外的景色。
如今已經是下午了,黃昏馬上要到來。
斐瑞從床上起身,掃了我一眼,低笑起來,「我去洗漱一下。」
我立刻握住了斐瑞的手腕,「斐瑞。」
斐瑞回頭望我,眼下紅紅,「你想現在嗎?」
我搖頭,一手提起了褲子,一手從口袋裡掏出了皺巴巴的也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手帕。隨後,我用手帕將他手上的痕跡認認真真擦乾淨,又將它扔到一邊。
斐瑞耐心地望著我,藍色的眼眸愈發柔和,「你……」
我看向他,道:「斐瑞,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斐瑞眼中有些驚愕,「為什麼?!你明明——我知道,你還是因為我的臉,還是說你要去找李默?許琉灰?你說啊!」
他的情緒崩潰起來,再無平日裡溫柔優雅的樣子,只是近乎偏執地追問我。
我推著他的肩膀,一路將他推到牆上,無視他那連綿不斷地質問。
最終,我將他金髮上凌亂的卡子摘下,把他的金髮撩到耳後,一時間,他那張有著潮紅的俊美面容浮現在眼前。我捂著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藍眼睛。
我道:「你臉上或許有傷,但是在治療後,我完全看不到,它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斐瑞望著我,眼裡的光澤閃爍,他哽咽道:「真的嗎?你不會覺得我丑嗎?」
我凝著他的臉,又道:「就算你不做到這樣,不容忍我的缺點,我也依然會覺得你很好看。如果你非要說你臉上有難看的痕跡,那我會說,這個痕跡也許是你一個人支撐下卡爾璐的堅強的痕跡,是你一個人對抗摩甘比與翼世的光榮痕跡。」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