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提及這個名字時,我感覺斐瑞驟然起身了。
雖然我總是抱怨天龍人總是沾親帶故,一個人牽扯出一串人,但是我也必須說,感謝天龍人盤根錯節的關係,這讓他們形成了一物降一物的閉環。
「你是不清楚,還是不想和我說?」斐瑞的話音帶著笑,我從車窗上望見斐瑞的倒影,他的眼眸中含了幾分冷。他又道:「這些天,你就一直陪在亞連身邊,對嗎?」
他的笑意淡了些,「捕真晚宴那天,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轉過身望向斐瑞,伸手摟住他的腹部,手向他身後一模,終於摸到了終端。
太好了,起碼拿到了手了!
我垂著臉,道:「斐瑞,事情很複雜,我和亞連並沒有發生什麽,我只是害怕你不信。」
斐瑞凝著我,「你先告訴我。」
他唐突地笑了下,又道:「陳之微,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那個a老師……就是許琉灰。如果……你還活著,那是不是說明許琉灰也還活著?」
我尚未張口,斐瑞卻又用手指抵住了我的嘴唇,他的唇勾了起來。
斐瑞道:「許琉灰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呢?我想了很久,覺得無論是翼世要吞掉教會,還是教會要控制翼世……你的存在似乎都很多餘。但你活下來了。」
我:「……」
我抿了下唇,道:「許老師希望我當他的孩子,那天,他保護了我。他和我說,他願意讓我加入翼世的家族信託當中。」
我決定將我的底牌徹底掀開。
我又道:「但是我還在考慮是否要接受,因為我歸根到底只是個普通人,即便姻緣巧合走到現在,卻還是感覺接受這些並不合適。」
「僅僅因此,他就願意讓你加入信託?」斐瑞顯然不信,卻仍然微笑著,他的手穿過我的髮絲,撫摸著我的臉頰,「不過無論是不是真的,我都……建議你不要接受。」
我疑惑地看向斐瑞,他的指腹摩挲著我的嘴唇,眼睛也盯著我的唇。
他低聲道:「翼世和聯邦即便私下有聯繫,但是實際上,聯邦中心拒用每一個與翼世有所牽扯的人。其他時候或許能隱瞞過去,但如果你加入了翼世信託,你不可能在聯邦中心機構就職的。尤其是……秘書長這樣的職務,會對你的調查更深的。」
我:「……」
不可能啊,我當初在法院的職位還是許琉灰——草,那時候許琉灰還是教會的身份!難道從他打算給我翼世家族信託的時候,就打算讓我脫離法院的工作?或者說,起碼法院基層助理的身份還暫且用不到他擔心?!
斐瑞笑起來,又道:「或者,你也可以放棄翼世家族信託的資金,等我們完成正式的婚禮後,然後和我一起打理卡爾璐。當然,如果你想繼續在聯邦政府就職的話,也是可以的。」
我愣住,「婚禮?!」
他對著我舉起了他的手,中指處赫然套著一枚極為漂亮的戒指。
我腦中警鈴大作,震撼地望著斐瑞,「這、這是?」
斐瑞道:「你忘了嗎?你答應過,和我訂婚的,這當然是我們的訂婚戒指。」他將我拉到他懷裡,從口袋裡取出了錦盒。我立刻掙紮起來,「斐瑞!這不是一回事!」
他卻不管不顧,努力打開錦盒,要將戒指望我手上套。
我一用力,揮開了斐瑞的手,戒指落到車內的地毯上。
空氣中一時間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斐瑞俯身拾起了訂婚戒指。
他望著我,藍色的眼睛眯了起來,我幾乎感到他身上涌動的氣息。
我搶先一步開口,「斐瑞,當時的情況和現在不一樣,訂婚這件事我覺得我們需要重考慮。我不是要反悔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我現在剛結束競選,又從監獄裡出來,還需要平復一下心情。」
「平復心情?」斐瑞重複我的話,嘴角勾起來,他嗤笑出聲,「平復什麼心情?陳之微,你就是陪著亞連去了,對不對?你就是想悔婚,是嗎?」
車子停在了卡爾璐酒店前。
斐瑞一言不發,抓著我的手腕一路上到了酒店房間。
門鎖權限關閉的一瞬間。
斐瑞擁著我,一連串熱烈的吻和淚水落下,「是亞連,還是許琉灰?我早就知道,亞連那個賤種和你的關係不一樣,那天晚上,他為了搶我的訂婚戒指毀了我的臉!」
他喊起來,肩膀微微顫抖。
我扶著他的肩膀,佯裝詫異,「你說什麼?!」
「他毀了我的臉!」斐瑞的話音陡然提高,他的怒火也點燃,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將另一側散落的金髮撩起。他握著我的手撫摸他的臉頰,「我臉上的傷你感受不到嗎?這都是那個賤種害的!他嫉妒我,嫉妒我們訂婚了,所以他要毀了我!你不在的時候,我快要死了,我總是看到你,你對我露出嫌棄的目光,有時候又是艾什禮!有時候還會被蟲子咬,醜陋又噁心的痕跡像條噁心的蟲子在我臉上爬來爬去,每個晚上,它都咬著我——」
斐瑞的話音瞬間停了,他的眼睛望著我,瞳孔卻像是渙散了一般,尖叫了一聲。
他甩開了我的手,我將手上的他的淚水悄悄往衣服上蹭了蹭,一抬頭卻見斐瑞不斷後退,捂著自己的臉重複道:「不要看我!」
……大哥,你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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