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美誉”
,气不打一处来。
钱元瓘诧异的看着冯道,冯道不以为意道:“自家孩子来了都城,不得好好见识一下什么纸迷金醉啊,天天蹲道观里,怎么沾染红尘,修炼道心。”
“你就带孩子逛青楼?”
钱元瓘笑道,“倒是古之门阀世家风范。”
“那是自然,”
冯道捻须微笑自得道。
青竹一脸懵,愣了半天道:“这还有说道?还古之世家风范?”
冯道略一沉思,解释道:“世家大族嫡长子的婚姻基本都是政治联姻,不在乎是否两情相悦,很多世家从小就培养嫡长子看淡儿女私情,带着孩子去青楼体验,无非就是让嫡子不沉湎男女之情而已,免得影响家世传承。这都是各大家族的秘传心法而已。”
青竹点点头,若有所思道:“难怪下山之前,师父也带我去了一趟,号称我们莱州最大的青楼。”
钱元瓘一口茶喷出口,诧异的盯着两人,道:“你师父也带你去过?”
冯道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当年跟白头翁提过,别看这牛鼻子老道当时嘴上倔强的不行,实际上对老夫的见解,他记得可牢靠了。”
“可不是嘛!”
青竹抓了抓后脑勺,似乎有些尴尬,但随后笑了起来,“当年师父口口声声说带我去‘开眼’,我还真以为是去看什么名山大川,没想到是带我进了青楼,感觉师父对青楼也是熟悉的很。莫非……”
青竹狐疑的盯着眼前这俩貌似长辈的老人家。
钱元瓘脸色一红道:“当年我们几个也没少去,都是老一辈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青竹想了想,这都什么阵容,一个吴越王世子,一个后唐皇帝的宰相,一个道门的掌教真人,这仨人是怎么玩到一起的?想想都脑壳疼。
青竹不纠结这几个老不修当年纵横花丛的往事,谁还没年轻过,他问道:“那相国为何直接到了吴越,而不去南唐呢?”
“南唐那边不是有你转达了么。”
冯道笑着跟青竹解释道:“徐知诰毕竟不是我们一路人,当年有些交情,只是他做事有些阴鸷,明明已经掌国十几年,非得磨磨蹭蹭捱到今年才扭扭捏捏搞个什么禅位。这样的世道,篡位就篡位呗,谁当回事了,明明是歌姬非搞个犹抱琵琶半遮面。老夫就是瞧不上他的做派。”
青竹听冯道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倒也是,徐知诰确实有点儿装腔作势,受禅大典之后就召见我,满口雅言,跟他说话着实累人,都是领兵打仗的武人,非要装什么酸儒做派。”
冯道微微捻须,仔细品了一下青竹的话,瞅瞅他,那意思,你是不是在点我?
青竹连忙摇头否认,一老一少之间一番无声的对答极其默契,钱元瓘在一旁看着真是乐不可支。
冯道轻咳了一声笑道:“世间哪有这么多顾忌?根据《竹书纪年》的记载,哪有什么禅让,都是些,舜放逐尧,禹废了舜的事情。徐知诰自诩忠义,实则是画蛇添足,徒惹人笑话。”
青竹点了点头,想了想继续问道:“那相国现在直接到了吴越,是有什么安排?”
冯道略微沉吟,缓缓道:“吴越一地钱王府已传二世,物阜民丰,风调雨顺,老夫看来元瓘你的治理手腕,犹胜老王爷当年啊。”
钱元瓘听到此处,摆摆手笑道:“相国谬赞谬赞,先王当年坐领两浙一十三州,战乱仍频,时不时就得动员境内,今天平个叛,明天剿个匪,为了杭州城的水患,又遵照相国的建议,大兴土木,到现在百姓还说相国真乃天人也。这条扞海古塘的柱子就是用了相国所说的三合土之法,实在高妙,经过二十多年的海潮侵蚀,损坏者,千中不过一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