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晚?”
“学校有事。”
徐弱熙简短地回答,准备上楼。
但顾迟拦住了她。“什么事?”
“学生会的事。”
她撒谎道,声音平静得不自然。
顾迟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说谎。你每次说谎,左眼会轻微地眨一下。”
徐弱熙的心脏一紧,但脸上依然保持平静。“你多心了。”
“是吗?”
顾迟走近一步,“那告诉我,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徐弱熙犹豫了一下。如果她不说,顾迟会自己查,而且会因为她隐瞒而惩罚她。如果说,也许能避免麻烦。
“消防演习。”
她最终说,“谢允冉有PTSD,警报声触发了他。我留下来陪他。”
这个诚实的回答似乎让顾迟感到意外。他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你陪他?怎么陪?”
“等他平静下来。”
徐弱熙没有详细说明。
“他怎么平静下来的?”
“就。。。等他平静下来。”
徐弱熙重复,不想透露唱歌的细节。那是她和谢允冉之间的私密时刻,她不想让顾迟知道。
顾迟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正是谢允冉今天抓过的那个手腕。
徐弱熙本能地想要抽回手,但顾迟抓得很紧。
“他碰你了?”
顾迟的声音冷了下来。
徐弱熙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指印已经淡化,但仔细看还能看到一点痕迹。“他当时。。。需要确认现实。”
“确认现实?”
顾迟冷笑,“需要抓住你的手腕确认现实?”
“这是他应对创伤的方式。”
徐弱熙试图解释,“他没有恶意。”
“我不在乎他有没有恶意。”
顾迟的手指收紧,捏得徐弱熙手腕生疼,“我在乎的是他碰了你。我在乎的是你让他碰你。”
“我没有选择。”
徐弱熙说,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愤怒,“他在痛苦中,我需要帮助他。”
“你需要?”
顾迟挑眉,“或者你想要?想要扮演救世主,想要感受被需要,想要在这个可怜虫身上找到自己的价值?”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刺中了徐弱熙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她确实从帮助谢允冉中获得满足感,确实从被需要中获得价值感。但这错了吗?
“至少我在做有意义的事。”
她反驳道,“比某些人只会控制和剥削要好。”
这句话一出口,她就知道犯了个错误。顾迟的表情瞬间变得危险。
“控制和剥削?”
他重复这个词,声音低沉而缓慢,“你说我控制和剥削你?”
徐弱熙想收回那句话,但已经来不及了。顾迟拉着她,几乎是拖着她上楼,进入她的房间,关上门。
“跪下。”
他命令道。
徐弱熙站在原地,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