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德彪西。”
她说,“他的《月光》。。。像水一样流动,像梦一样不真实。”
谢允冉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你也听古典乐?”
“一点点。”
徐弱熙承认,“我母亲以前常弹钢琴。她最喜欢德彪西。”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到母亲。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太私人,太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同情或追问。
但谢允冉只是点点头,没有追问,没有评价,只是接受了这个信息,就像接受其他任何信息一样。
这让徐弱熙感到一种奇怪的安慰。谢允冉不会过度反应,不会用那种“哦你真可怜”
的眼神看她,不会试图挖掘更多细节。他只是听,然后继续。
两人清洗完器材,收拾好东西,离开实验室。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明天。。。”
谢允冉在教室门口停下。
“嗯?”
“明天我可能会迟到。”
他说,“上午有个。。。预约。”
徐弱熙立刻明白了。心理咨询。纸条上提到他定期接受心理咨询。
“没关系。”
她说,“需要我帮你记笔记吗?”
谢允冉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意外。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谢谢。”
“不客气。”
两人走进教室,回到座位。下午的课程还没开始,教室里只有几个提前回来的同学。徐弱熙拿出那本记了笑话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些她收集的笑话。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也许今天就是合适的时机。
“谢允冉。”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转过头,眼神询问。
“企鹅为什么不会飞?”
她问,心跳突然加速。
谢允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因为。。。它是鸟?”
“不对。”
徐弱熙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因为它把机票钱都花在买燕尾服上了。”
沉默。
然后,谢允冉的嘴角再次扬起了那个微小的弧度。
这次比上次更明显,持续了大约两秒,而且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笑意——不是嘲讽,不是礼貌,而是真正的、被逗乐的笑意。
徐弱熙感到自己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一种纯粹的喜悦从心底升起。她成功了。她让他笑了,哪怕只有两秒,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
“很冷。”
谢允冉评论道,但语气是轻松的。
“我知道。”
徐弱熙也笑了,“所以叫冷笑话。”
“还有吗?”
这个问题让徐弱熙惊喜。他主动要求更多。
“嗯。。。为什么数学书总是很沮丧?”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