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沉默了一会儿,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忽然轻声说:“季砚执,我们现在走吧。”
“啊?”
季砚执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大半夜的去哪儿?”
然后——
凌晨两点,寒风萧瑟,万家灯火早已熄灭。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孤零零地停在紧闭的民政局大门前。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驾驶座上,是脑子还有点懵,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季砚执。
副驾驶座上,是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但微微带着一点困倦的季听。
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车窗外那扇挂着‘办公时间:8:3o-17:3o牌子的、在凌晨寒风中显得格外肃穆的大门。
车里车外,都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季耳朵,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惯着我了?”
第5o6章合法夫夫
“嗯?”
季听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也不是,其实我自己也紧张得有点睡不着。”
“你紧张?”
季砚执惊讶地挑起眉,倾身凑近了些:“我们认识这么久,大大小小场面经历过无数,我怎么从来没在你身上现过这种情绪?”
“有过的。”
“比如?”
季听认真地回想起来,上一次他紧张,是关于可控核聚变临界实验的最终数据验证,那个不能说。再上一次……
“跟舅舅回家,第一次见爷爷的时候,”
他轻声说,语气很认真,“很紧张。”
季砚执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你是担心爷爷会不喜欢你?还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都有。”
季听老实作答。
季砚执只觉得心口被一种温热的酸胀感填满,他拉起季听的手,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我说真的,季耳朵,你不能总是这么毫无原则地纵着我。你不知道吗?人的很多毛病都是被这样惯出来的。”
季听眨了眨眼睛,然后依然是一副实事求是的语气:“可是我没有这种感觉。”
“没有吗?”
季砚执决定举例说明,“那说前天,我们去照结婚证上的红底照,前后一共照了有十七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