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笑话,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要是跟你坦白了,不就等于亲手把拒绝的机会递到你手上了吗?以你的性格,你会给他留半分念想?”
他太了解季听了,在感情上,对方的直接有时近乎‘残忍’。
季听闻言,眉头蹙得更深了,似乎陷入了更深的逻辑困境:“既然他这么笃定我会拒绝他,那为什么还要坚持喜欢我呢?”
季砚执薄唇微张,却被堵在喉头的那股郁结之气狠狠呛了一下,最终只能懊恼地紧紧抿住。
不管过去多久,季耳朵在情感认知上依旧是块木头。他现在要是剖析陆言初那点深藏暗涌的心思,岂不是显得自己在替那个碍眼的情敌表白其矢志不渝?
“行,”
季砚执眼神沉了沉,“你要实在不信,我们就打个赌。”
季听歪了下脑袋,“赌……陆言初是否真的喜欢我?”
“对!”
季砚执斩钉截铁,“你敢赌吗?”
季听安静地看着他,澄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几秒后,他缓缓地、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一个人的心意,无论其对象是谁,只要这份情感是真诚纯粹的,它就值得被尊重。不管陆言初喜欢谁,都是他个人的事,我们无权将他的感情当作一场胜负游戏来消遣。”
季砚执眯起眼睛,眼眸深处翻涌着愈浓重的不悦:“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在变相地保护他,对吗?”
“我没有想过要保护他。”
季听用目光描摹他的表情,仿佛在进行什么精密地分析:“但我现在要保护你了,因为我看出你在吃醋,而且你马上就要因为这股醋意而失控生气了。”
第455章反常的袋獾
他的这句话犹如一捧冷泉,浇熄了季砚执心头那股尖锐的醋火,却留下了一种粘稠的无力感。
“季耳朵。”
他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缕迷茫:“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这辈子都改不了这臭脾气,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变得不可理喻,等日子久了,你会不会就不想再哄着我了”
季听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用空泛的安慰作答:“你的情绪化,是你生命经纬中无法剥离的一部分。我既然拥抱了你的全部,就意味着一并接纳了你性格的所有形态。”
“而且我刚才说那番话并不是在哄你,而是我们在共同面对你的情绪。”
心头的最后一丝火星被酸涩的暖流取代,然而,那份属于季砚执的执拗并未完全消散:“那如果……陆言初喜欢的是我呢,你会吃醋吗?”
季听几乎没有犹豫,笃定地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
季砚执下意识追问。
“因为你不可能喜欢陆言初。”
季砚执像是被这个答案噎了一下,完全出自下意识地:“那要是假设呢?假设我有一天突然眼盲心瞎,就是对他动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