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说话可以带情绪,但不能总是凶神恶煞的。”
季砚执倏地坐了起来,“我说话什么时候凶……”
季听静静地看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在说:你看,你就是很凶。
季砚执别过脸,没好气道:“不就是软着点说话么,谁还不会啊。”
[你就不会。]
季砚执扭头瞪去一眼,季听则装作没看见:“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睡觉了。”
季砚执皱起眉,“……这就没了?”
“嗯。”
季听点了点头,“你三条,我三条,公平公正。”
季耳朵上辈子说不定是座天平,差一微克都要锱铢必较的那种。
既然说了睡觉,两人便关了床头灯,分别躺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季耳朵。”
刚刚阖起的双眸又睁开了,“嗯?”
季砚执叫了他,自己却忽然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其实今天听到你说你能自己睡觉了,我心里…有一点高兴。”
说完,他又立刻强调道:“只有一点点,也就小拇指甲盖那么小。”
季听微微怔了下,心想:[季砚执好厉害。]
季砚执被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心声突然撞了下,刚皱起眉,季听就侧转过身来:“你是怎么做到将自己的高兴具象化,还能精准的测量出它们的面积的?”
季砚执:“……”
还不如真被牛头马面给带走呢,至少不用在这鸡同鸭讲。
季砚执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动静在黑暗的房间听得格外明显:“比喻句都听不出来,难怪你要看满分作文大选。”
季听脸颊倏地一热,“哦,是比喻啊。”
被他这么一打断,季砚执忽然有点想不起来了:“我刚才说到哪了?”
“说你的高兴像小拇指甲盖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