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说有些事该看得澹些,那是现下如愿以偿才能说得出来的话罢?不管在山谷里的事情有多麽荒唐,现下你慈爱又温柔的样子,真的好美……悄悄退出营帐,才见吴征坐在门口,正拿了根枯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倪妙筠偷眼一瞧,大都是些不认识的符号与奇怪文字。
好奇心虽起,她与吴征之间可说尴尬非常,一想起那荒诞的一幕都耳热心跳。
先前那是大事在身不得不谈,现下两人独处时是万万不敢搭话的,遂默不作声地在一旁坐定。
“柔掌门怎麽样了?”
吴征手上写画着不停,又开口问道。
“啊……”
倪妙筠不防他忽然开口,有些惊慌失措道:“祝师姐在想法子救治。”
“嗯。有些话想先问问你,若方便说的,还请不吝赐教。”
吴征向她行了一礼以示尊重与感谢,复又坐下将视线集中在地下的一团乱麻里。
“我……”
倪妙筠定了定神,实在不想与吴征说太多,有意推脱道:“你还是先把手头事情做好再说吧。”
“不用。”
吴征摇着头书写不停道:“我们没那麽多闲工夫了,片刻都荒废不得。其实我在昆仑山修行时,每日里忙忙碌碌时常一心二用,照样把事情做得好好的,偶有闲暇也是不停地加练。下了山之后算得上诸事顺遂,反倒懒惰了许多,再不肯像山上一样的勤勉。现在事关所有人的前途与性命,不管你心底有多少芥蒂,若真是诚心邀我去盛国,还请莫要推辞。”
“好,你说。”
一双妙目忽闪忽闪,看看吴征凝重的脸,又看看地上不停点写的树枝,倪妙筠驱除杂念,坐直了身体轻声道。
“我听玦儿说,柔掌门编写了一本精义,里头全是行走江湖时的要点所在,可令经验浅薄的弟子更大限度地挥所学。是麽?”
“是。掌门师姐闲时所有精力几乎都在完成这本经典。门中的弟子都是学过的,我的武学所长也多拜这本精义所赐。”
“嗯,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