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楚廷心中一凛,转过话锋道:“孤记得冷仙子少来宫中,上一回还是五年之前?近年来宫中添了不少景观,冷仙子既来,陪同孤走一走如何?”
“民女不能留,殿下见谅。”
冷月玦垂缩肩,她不善说谎,清淡冷漠的面容掩不住目光中的异样,面对栾楚廷这等见多识广之人,索性不与之对视被看出破绽。
“也是,冷仙子身怀要事。既如此,孤送冷仙子一程。”
栾广江心中大叹冰雪美人拒人于千里之外,浑不似其母半分。转念一想,若如况雪莹般只一露面便贴了上来,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民女不能……”
“嗳!冷仙子若无事,孤自当相送;冷仙子若有事,孤更当相送!”
冷月玦尚未说完,栾楚廷已出声打断。冰美人刻意保持距离种种推脱,他已忍耐多时,点出无事亦是一份警告。有时一念至此不免好气又好笑,堂堂太子之尊诚心诚意追求一名女子,居然换来不假辞色。若是娇小美人是燕国未来最有希望成为十二品绝顶高手的天才,栾楚廷也废不着许多心思低三下四,直接请一道旨意娶回便是。
可惜以父皇对人才的珍视,断然不会答应这等要求的,反倒要落个沉迷美色的坏印象。
“民女回家,有劳殿下。”
冷月玦无奈答应,心中却更加腻烦。
即使轻车简从,太子的车驾亦是世间一等一地尊贵奢华,车厢里更是应有尽有。时正初夏,桂花糖藕糕已是常备之物,酒爵之中盛的则是罕见的葡萄酒。
栾楚廷夜送美人正是风流旖旎之事,谈兴正浓滔滔不绝。冷月玦垂头闭目一言不,寻常女儿家喜好的精致糕点与美酒也毫无兴趣。栾广江一展才学却逗不得美人一笑,也微有怒意,忽然笑道:“冷仙子适才觐见,不知父皇精神如何?”
“颇见疲惫。”
提起陛下,冷月玦不敢不答。
“夜色已深父皇尚在操劳国事,大燕江山能强盛如斯,历代先皇功不可没。孤亦常思父皇百年之后亦当以此为己任,不落先祖之后。哈哈,孤若能一尝夙愿娶冷仙子为妻,有贤后如此何愁大业不成?”
“民女一心修行,殿下失言了。”
“正是,正是,孤一时激动大逆不道,该打,该打……”
马车在冷府门口停下,冷月玦独自进府。月影如霜,正让她心里冷冷的。栾楚廷所说的玩笑之言并没有错,一旦他登上大宝群臣山呼万岁,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再阻止他以一道旨意册封自己为妃?想起幽深清冷的皇宫,冷月玦不寒而栗!呆在那只大笼子里,便真的封后天下称贤,又有甚么希望可言……
………………………………………………………………………………………………………………………………………………
“祝师妹要招同门去大秦?是何用意?”
天色刚明,冷月玦赶至天阴门于长安城的驻地面见师尊。信上的内容她已看过,不出所料,师尊闻言之后尚未看信,俏丽的圆脸上柳眉蹙起,晶亮的眼眸中射出狐疑。
“徒儿不知。只照师叔吩咐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