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暖和,还燃了香,窗户关着有些闷。
舒宁坐在椅子上,怕打扰郑医师诊脉,连呼吸都放轻了。
在这个安静的时刻,廊下突然传来一声犬吠,紧接着,一只黄色大狗竟从半开的房门钻了进来,直往郑医师脚下蹭。
“来人!哪儿来的狗!”
房内的伺候的婢女大惊,连忙护住舒宁和太康。
舒宁皱着眉头,正要吩咐侍从把狗打出去,郑医师却急忙起身拦住,“夫人息怒!这是我邻居家的狗,许是见我出门跟着来的,并非有意冲撞!”
大黄吐着舌头摇尾巴,模样温顺地趴下。
舒宁看了眼狗,又看郑医师眼中恳切,便收回了话头,“罢了,既是跟着先生来的,便让它在门外等吧,莫伤了它。”
看着侍从将狗引到门外,郑医师松了口气,拿起案上的笔在绢上写下药方。
他提着笔,看那平整的绢,手还有点抖,这上好的绢,就随意拿来写字了?
门外的大黄安稳趴着,在脑海里疯狂戳系统。
【系统!这合理吗?女主怎么会突然来平洲!】
【我看剧情不是写着原清同被调到京城做官,灵灵跟随父母一起进京,才会和男女主相遇吗?】
【我正在查呢!】系统也很懵,剧情没写这一段啊!
“女郎除了风寒,还有些水土不服,这些时日要好好休息,若带了家乡的土,可兑水同服,我开个方子,先吃两幅看看。”
其实太康只是普通的风寒,只是拖得挺久,按郑医师内心的想法,什么针灸、推拿都上一套最好,只是他怕冒犯贵人,又不想节外生枝,便格外保守。
“多谢先生。”
舒宁没有异议,京城的土是一直有备着的。
郑医师将药方交给舒宁,“夫人,此方需用砂锅慢煎,每日一剂分两次服用”
他细细叮嘱一番,便告辞带着大黄离去,舒宁付了诊金,执意相送,两人拉扯了几句,郑医师只得战战兢兢地让舒宁亲自送他出府。
刚走到门口,就见平洲郡守杜玉一身官服,带着身后一众官吏疾步而来。
他一见舒宁,便跪下大拜,“殿下!臣不知公主殿下驾临,未及远迎,望殿下恕罪!”
身后跟着的官吏也跪下大拜,舒宁皱着眉头,有些不耐,正欲开口,郑医师已经“咚”
地一声跪下,“小民小民不知”
“先生快快请起。”
舒宁扶起郑医师,“小女的病还要仰仗先生,不必行此大礼。”
“都起来吧。”
她微微叹口气,又转头向郑医师拜别,“今日事多,就不招待先生了。”
“不敢当,不敢当!”
郑医师慌忙摆手,见没人拦,表面有风度地慢慢离去。
一出德仁街,他便撒开丫子跑了起来,大黄“汪汪”
地追了上去。
仁和堂里,阳崽和木瓜待了一会儿便走了,又没有病人上门,胡算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
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样了?
“汪汪汪”
的狗叫声传来,胡算抬起头,见郑医师跑在前头,大黄在后头,急忙站起来,“师傅!您没事吧!”
大黄没理进仁和堂的郑医师,“汪汪”
地骂着系统从门口路过跑掉了。
郑医师两股颤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续饮了好几杯茶水,才缓过神来。
“有大事了!”
他叫了一声,“郁林,你快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去桃县!”
“为何?”
“桃县先前有户人家喊我去看诊,我嫌路途太远没去,现在我们正好一起去,让你师母和阿遥也收拾东西,就说是去走亲戚了。”
胡算一听这话就不对,“师傅,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安全起见,等今日那贵人家的女郎真活下来了,我们再回来。”
若是没活下来,他们也不用回来了,那么贵的贵人,看起来温和有理,郑医师也不敢赌。
那女郎病情可不轻,他开的方子也不是重药,怕下重了人直接没了,只开了个无功无过的普通方子,虽是对症,但万一呢?
还是先做打算为妙!
“阿遥,阿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