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郑医师给陆山配药过后,阳崽认为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不全是封建迷信。
就是医药费的问题,他们肯定是付不起的,不过没关系,陆江的钱很好要过来,去求一求他就好了。
木瓜一只手像大摆锤一样转着,蹦蹦跳跳的跑到前面去,又回头看着阳崽傻笑。
两个幼童到了仁和堂,胡算正在柜台后面写着什么,余光看见人抬起头,“哟,阳崽,你怎么来了?”
“郑医师呢?”
阳崽拉着动来动去的木瓜问道。
“去德仁街出诊去了。”
胡算放下竹简,笑得像个诱骗小孩的人贩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看看呀?”
“不必了!”
阳崽干脆拒绝,“郑医师什么回来?”
胡算比郑医师还封建迷信,上次居然试图在她的山楂丸里添加醋和酒,说可以缓解胃部不适。
“那哪儿说的准,他去给贵人家的小女郎看病了,估计看不好就不会回来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去桃县为人切莫学
德仁街的新宅子来人找郑医师时,他正与胡算探讨一个病人的病情,听那几人说完来意,郑医师客客气气拒绝了出诊的请求。
他不想去,来的这四五个汉子着装统一,腰间佩刀,看起来凶神恶煞。
郑医师一看便知背后是个豪强大族,又听那几人说是从京城而来,便更不愿意了。
他自认为自己有点医术,但也不算多么高明,京城来的贵人定有随行医师,到了平洲偏偏来请他,说明那病人病情棘手。
万一治不好,被蛮横不讲理的贵人害了咋办?
郑医师不愿沾惹,客客气气地拒绝,谁知对方很不客气地架住了他。
“郑医师,我家女郎病情紧急,得罪了!”
领头的那人语气诚恳,却直接让手下架住郑医师就跑。
“诶!”
郑医师大惊,连忙大喊,“放下放下,这成何体统!”
“我自己走!”
眼看这些人高马大的人不放,他只好妥协,忿忿地跟着走了。
胡算那时一见情况不妙,赶紧钻进了内室暗中观察,等几人离去时才出来。
“所以你就任由郑医师被带走了?”
阳崽瞪大眼睛,不赞同地盯着胡算。
这话胡算可不认同,她不满道,“是郑医师给我使眼色,让我躲起来的,他们一走我就让郑兄跟着去了,要是我也被带走,那到时都没人知道我们去哪儿了,岂不是更麻烦。”
“我与郑兄已经商量好了,等到傍晚时,若没有消息传来,我便去报官!”
德仁街,新修缮的大宅子里,舒宁公主眉头微蹙,心疼地看向床榻上面容苍白的幼童。
这是她唯一的女儿太康,驸马牺牲后,景和帝怜惜她小小年纪失了父亲,封她做了郡主。
舒宁要来平洲,定是要带上唯一女儿的,但太康第一次外出那么远,在路上染上了风寒。
随行的医师开了药,日夜守着照顾,但她的病情还是一路反反复复,始终不见好。
舒宁在梦中听过平洲城的郑仪医师医术高超,一到了平洲,便让侍从去请过来替女儿看诊。
太康半靠在床上,轻声道,“阿娘,你别担心,儿喝了药觉得好多了。”
舒宁勉强笑了笑,安抚女儿,“好些了就成,阿娘请了平洲名医郑仪来为你看病。”
话音刚落,就有婢女禀告说郑医师已经到了,她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出了房门,舒宁一见侍从那包围着郑医师的姿态,就心中明了,她凌厉地看了一眼领头那人,这群蠢货,让他们好好请过来,这是干了什么!
她朝郑医师盈盈一拜,“先生一路被请过来,定是受了惊扰,舒宁先陪个不是。”
郑医师木着脸,从大门进来,这宅子的庭院一步一景,一看就够有钱,这会儿瞧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给他行礼,他可不敢受。
吓得往旁边一跳,急忙躬身回礼,“不敢当,不敢当,还是先去看看病人吧。”
舒宁行礼的动作僵了一下,只好道,“劳烦先生多费心。”
她引着郑医师进屋走向床榻,“小女自半月前便畏寒咳嗽,时时发热,夜里也睡不安稳。先生若有诊治的法子,尽管吩咐。”
“劳烦先生了。”
太康强忍着不适,伸出手腕来。
郑医师搭脉,细细问询太康一路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