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崽,仔细摔跤。”
感受到衣角的拉扯力,陆山回头催促女儿,“跟紧我,我们要快些走才行。”
“好哦。”
阳崽缩缩肩膀,不再调皮了。
她紧紧跟着父亲,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进了自家大门,阳崽松了口气。
她假意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指着挂在头顶的月亮,“阿爹,还好刚刚有月亮为我们指路。”
陆山把桃面儿罐子交给兰婆,笑着附和女儿,“是呀,不然我们摸黑走,肯定会摔跤。”
“没错!”
阳崽重重点头,“月亮是个好月亮,不然我们看不清,走得慢慢的,万一遇到巡逻的卫士那就糟糕了。”
“是的呀。”
陆山摸了下女儿的头,催促道,“你快去洗漱准备睡觉。”
“我不要!还早呢。”
阳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像尾滑溜的鱼一样从陆山手下溜走。
她有些兴奋,像只小鸟一样扇着翅膀跑来跑去,还“嘻嘻”
笑着,“阿爹,有本事你来抓我啊,抓到我,我才去洗漱。”
小院里点着灯,陆大红在马棚垂首安静地咀嚼草料。
阳崽很少在这么晚的时候还在院里玩,往常这个时候大多已经在床上准备入睡,或是已经陷入梦乡了。
“抓到你了!”
陆山瞅准时机,一把拦住女儿,语气夸张,边说着边伸手去挠她胳肢窝,“我看看是谁家的夜猫子跑出来了?这么晚了不睡觉,是不是要去抓老鼠来吃。”
阳崽被逗得“咯咯”
直笑,挣脱着往马棚那边躲,然后又故意慢下脚步,引着陆山来追。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阿爹,老鼠好吃吗?要不我们现在一起去抓老鼠吧!”
“那倒不必了。”
陆山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强硬提溜着交给了杨桃
夜色的确很美,玩得也很开心,所以需要早起的早晨便显得格外难过。
“女郎,早上好,该起床了。”
杨桃的声音响起,阳崽带着哭音哼唧了几句,异常艰难地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
“杨桃,你也早上好。”
她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一张带着热气的帕子盖在脸上后,阳崽被揉搓着洗完脸又满血复活。
“伯奇,早上好!”
“布鱼,早上好!”
“鸠车,早上好!”
“”
她挨个儿问好了一番自己的玩具,去摸了下床头放着的伯奇,又去床帐上挂着的布鱼,最后掏出鸠车,嘴里模拟着车轮滚动的“辘辘”
声跑出房门。
陆山已经离开,她吃过朝食后,就到了每日跟灵灵一起上学的时辰。
两小只在门口碰上头,一路从路边的小石子嘀嘀咕咕到唐冠英的父亲。
“我昨日下午还见冠英跪在院里哭呢。”
灵灵语气透着担忧,“不知道还她挨打了没有。”
灵灵也挨打,但她模糊地觉得唐书达可不像她爷爷原胥。
原胥打她的时候,是爱之深责之切,有时候一边打她还要一边自己流泪,而且大多数时候雷声大雨点小,只会照着肉多的屁股招呼,打得也不那么疼。
唐书达居然打冠英的脸,也不怕一个失手把女儿打成瞎子或是聋子,真是太过份了!
阳崽想了一下,提议道,“要不我们下午一起去看看冠英吧。”
“好!”
灵灵答应下来,“阳崽,那我们散学回家吃完午食就去,我要带着剑去!”
“你带剑干什么?”
阳崽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