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小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周小苔甩书包拧着一张脸,快黑成雷电铁牛了。
“你们不能打架呀,宝宝,快告诉姨姨,我家小宝咋欺负你了,我回家骂他去!”
妇人着急忙慌。
周小苔眼睛倔着,弯成蚕豆似的委屈:“小胖说我惊长哥不要我了,他污蔑我惊长哥!”
老板坐在驾驶座上看周惊长,悻悻地不敢听也不敢动,只瞧见周惊长几次想下车都忍住的心痛神色。
就当局势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学校门前停下一辆低调的黑车,里边的Alpha匆匆下来,到人群里连忙鞠躬道歉。
周惊长陡然攥紧了车沿。
他已经快半年没见过喻说迟了,那个人高挑瘦挺突出,跟周围闹市的氛围泾渭分明,一眼就觉着高不可攀、气质截然不同。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和孩子一起向您道歉。”
当初大典上要看上将的妇人惊掉下巴,就这样出其不意受了人家肩负荣誉的一躬。
她连忙托起上将的肩膀,拉过孩子,又手忙脚乱把新鲜蔬菜送给喻说迟。
“不,不用的,是我家小宝爱惹是生非……”
“童言无忌,孩子胡闹,是我宠坏了。”
喻说迟一脸愧疚。
“做父母的知道带孩子难,您别跟我客气了!”
妇人也尴尬得紧。
推脱不过,喻说迟只好接了菜,陆陆续续又有更多男女老少要送他鲜花水果。
周惊长仿佛跟他们活在两个世界,攥手静静看着共和国人民喜爱拥护上将的笑脸。
他垂下眼睫,合上窗,捂紧自己寂然的心跳,埋头趴在车上不动了。
老板说不上话,缓缓加速驶过街区,保持沉默一路都没开口。
为什么心软呢……
什么都不能阻止他离开玫也金,这已然是一件说一不二的事情。
——人在出发到一个向往已久的新地方时总是满怀幻想,扬帆撤离玫也金海岸线的时候,周惊长这么多年来头一回感到身后轻松、有放手一搏的痛快。
他跟老板并肩站在船头瞭望,看着远处玫也金的崎岖山脉或海市蜃楼呈三角形不规则分布在那片洲陆之上,感受到狂迈的海风吹涌奔身而来,才对他们的离开有了实感。
风推着帆,帆带着船前进,船只行至广袤海洋之上,逐渐水深波稳,仿佛速度也慢下来。
老板在后头铺展开世界地图,在风里狂傲大笑道:“周工!这张地图你背会没有呢!以咱们的物资,最远能到达这个、呃这个叫科罗维亚花鸟岛的地方,距离玫也金八百多英里,茫茫海域,谁也别想找到我们咯!”
周惊长站在船长位置,直到琥珀色的眼睛被海水盛满,直到玫也金消失不见,他才转过身,问老板说:“这路途经几座火山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老板指着航海图,满腹经纶:“你说北方那片火山岛群啊……咱们的航线不是错开了,就在进入火山岛包围圈的入口。咱们呢是往东边去,而通往北方的永生航线,那条道朝西。”
“途中经过几座温和的小火山,这是绝对安全的,你不用太担心,就站在船上看看风景或者休息就行。”
周惊长颔首,又看向远海的波纹与日光,默数他们已经在海上漂流了多久。
三个月后。
天际乌云漫卷,玫也金共和国玫瑰凋零。天气转凉,肃杀之风从大洲西北吹至东南角,街上行人寥落。
火山岛监狱周遭六十里的居民一夜搬空,只留下荒凉的村落和寸草不生的地皮。
喻上将带着一系列卫兵检查勘测,忽有幼女哭声从危房墙落传来,枯丛里便生起靴子踩踏的搜寻声。
“喻上将……这里马上就要炸人了,周围六十里居民皆知,您觉得此时一个孩子被遗落在这里,真的合理吗?怕不是义皇党知晓了我们的计划,故意放在这里的吧!”
“被丢弃已经够可怜了,”
喻说迟说完就朝女孩伸开手,温柔俯下身,“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女孩躲在墙根,瞳孔里满是畏怯与犹疑,眸光晦黯。
“上将,这不行呀,万一她体内有炸药怎么办?”
旁边的卫兵高声阻挠,一致整理防毒面罩朝后退。
“义皇党研究的液·体炸药,我们又探测不出来,就因为这样,才不能再坐以待毙,要把花衷赫活埋啊!我们这么大费周章,不就是不能陷入义皇党的圈套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一直反思写作于是存稿没了(苦中作乐)
反思出来迎合大众市场的感情流甜文几本,古耽预收暂时不打算写了,等俺写小说小有起色的时候再拎出来吧(被现实压扁)
再次感谢读者追更不离不弃,俺爱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