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说迟跟孩子商量。
周小苔愣了一下:“诶我能去上学了……妹妹呢,小花怎么办?”
喻说迟欲言又止地看一眼小花,只微笑着答:“妹妹的眼睛还需要看护,所以你先一个人去。”
小花摇摇头:“不……惊长哥不回来,我哪里都不会去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们上学了,所以你无论如何都得去,不能再这样瞎玩了。”
周小苔变得安静许多,过会儿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了上学的事情。唱着小歌曲回房间收拾文具了。
客厅里只剩下父女俩,小花朝向喻说迟,眨两下异色的眼睛,忽然问道:“后爸……你可以告诉我,惊长哥为什么不回来吗?”
“我们能去找他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上学
喻说迟给孩子擦脸,勉强微笑着不说话。
小花心领意会,垂头抹眼泪,捧出一盒子的小物件:
“后爸向来脾气很好,不可能是你惹惊长哥生气了,所以一定是我和哥哥的缘故吧。我什么都不会,只有每个月能给惊长哥编新发圈,这是我最近半年做的发圈,后爸能帮我送给惊长哥吗?”
喻说迟接过来那一盒发圈,它们就像折纸星星一样密集地串在一起,多么煞费苦心啊。
次日早上,玫也金下雨,乌云随阴风漫卷,喻说迟多穿件衣服,撑伞去就近的汽修店找周惊长。
他到现在都没有特别的联系方式,也对周惊长的踪迹不甚了解。除了汽修店,就是牧场,要么是圣灵主教堂。
喻说迟站在歇业已久的汽修店门前,仰头看上边小字,给里边老板拨打电话。
“叮铃铃”
一阵骚扰铃声扩在不见天日的店内,惊醒了躺在船里睡觉的人——
足以承载四人的船只已经初具规模,木制船身坚不可摧,做工精巧、造型改良。尤其高昂漂亮的桅杆像主心骨一样横跨在整条船里,一张巨大的白帆绘着一行关于爱与自由的教经,掩住原本熟睡的一头金发的人。
周惊长在船里翻个身,又蒙头睡过去了。
他没有出汽修店,一直和老板专心研究造船。
直到又两个月后,清晨五点半,薄雾里白鸽堆满圣灵河面,周惊长才在店门前发现一盒全部弄脏、褪色的编织发圈。
他将东西弯腰拾起,清楚认出来是小花编的,因为相同图案的他有好多个。周惊长站在原地垂眸不语,最后在盒子的最底层,取出来一张作文纸,原来,是好久之前,周小苔写的那篇作文《爱》——
[想到爱,我首先想到我的爹地。我爹地是个大帅哥,我生下来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跟他一个姓……我的爹地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由的人,假如生活打倒了他,对自由的向往也会让他坚强,给他无穷的力量。他没有特别稀罕喜欢的东西,唯独最爱我和妹妹了……]
周惊长拿着这张纸,回想起过去悄无声息流了泪。他捂起半张脸翻过去,才看见一道成年人的字迹。
字迹是相当熟悉的,喻说迟曾经帮他测算这只远走高飞的船,周惊长却从未告诉过他早就计划自私离开的真相。
喻说迟留给他的话很简短,寥寥几句欲言又止。
[哥哥去了玫也金最好的中学,妹妹眼睛正在恢复。想你,一切都好。]
周惊长默然看着这张纸,喻说迟告诉他真的完成了那天分别说的愿望。这些都是好事,为什么他看着却悲从中来,心如刀割呢?
而时间的确已经过去好久了。
久到他和老板计划出海远航、离开玫也金的时间,就在明天一早。
这回还有什么能阻碍他呢?十年前有两个从天而降的孩子,有挣脱不得的圣灵之身,可是现在他一无所有,就可以别无所恋。
出发之前,最后需要足够的物资。介于他已经将近大半年足不出户不见太阳了,主动出门去买。
落日笼罩了玫也金,五彩的热城镇沿河坐落成带。老板开车载着他去人流如潮的商业街,很快就备足了清单上的东西。
周惊长重新回到车上,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抬头,看见街道拐角处的学校,国旗迎风摆荡。
他想起来周小苔已经在读书的消息,不由自主多看了会儿。
傍晚放学,陆陆续续的家长领孩子出来,掉在后头的小朋友一个人背着书包,巴望着灯光忙碌的缤纷大街。
周惊长认出那就是周小苔,微微扒下窗户仔细瞧,周小苔穿着焕然一新的西装校服,人模狗样儿的还挺像回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正当他关上窗叫老板发车的时候,忽有卷毛小胖从后袭来,铁头功顶撞周小苔。
唬弄过头,周小苔一下子摔在地上,鼻子磕地,包子似的脸蛋擦出了两道血印。
周惊长吓了一跳,就要开门下车的时候,又见周小苔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绝不善罢甘休地跟卷毛小胖打了起来。
“你这个烦人的胖子!”
周小苔扔掉书包,举爪跟胖子斗,“当初就是你!在广场大典上用玻璃弹珠绊我!居然跟你成同学了,简直造孽!”
卷毛小胖恃宠而骄,毫不饶话:“你才胖呢!要不是我绊你一脚,你能成为共和国上将的儿子?你能上得起学?你跪谢我还来不及呢!”
周小苔圆眼睛怒瞪,直接给了胖子一巴掌,大叫道:“上将是我爸爸,怎么都是我爸爸,管你绊不绊我什么事!你欺负我,我要告老师!”
卷毛小胖十分“通情达理”
:“你放屁嘞,谁不知道你惊长哥是首都最漂亮的Omega,我有个叔从前天天去汽修店看他,你这泼天的富贵还不是靠——”
周小苔彻底生气了,跟人拳打脚踢缠成一团,很快俩小孩脸上都挂了彩。街上行人越聚越多,周惊长实在看不下去了,要下车去阻挠。
卷毛小胖的妈正巧来接孩子,撒了手里的菜冲进圈子。